“呼……那还好。”四伯松了口气,又狐疑道,“但我看他不像是假的啊?”
凤眠闻言一怔,“呃?假的吧……”又自我肯定道,“假的假的,他之前说过了他早已有了心属之人,一定是假的。”
“嗯……”四伯还是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她。
“不过这样也好,我就不用同那周楚培养感情了嘛。”凤眠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呐,老夫觉得,那周楚人其实还是很好的,你看他挺彬彬有礼,温柔体贴的,我觉得啊,可比你那身旁那个好多了。”四伯开始在凤眠说周楚的好。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今天才见他吗?”凤眠黑脸问道。
“不是今天才见啊,我们来了有一段时间了,都是那周楚接待的我们。
那孩子啊,给我们都安排了住处不说,还给那些人找了各自能做的事,这样也就不用担心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了。”
“嗯……”凤眠听后嘟囔道,“听你这么一说,确实还挺好。”
“嘿嘿,是吧?你要不要试试……”四伯说着便高兴凑近凤眠道,但被凤眠直接打断。
“别想。我现在还不想想那些事,也还不是时候,而且,他也并非我喜欢的类型。”
“……哼。”四伯无语哼了一声。
“那你接下来呢?打算做什么?”四伯问凤眠。
“我不知道……若是说要报仇,如今也无仇可报,那泉奈……唉。”凤眠叹气道。
“陛下的事情,你该放下了,如今已然过了将近一年了,你不能一直沉浸于过去。”四伯无奈又心疼道。
“我知晓……”凤眠低头玩弄着那茶杯道,忽又抬头认真道。“我去找泉奈!我说过不会放过他,我得说话算数。”
“……”四伯一时语塞。
“四伯,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忽然传出了周楚的声音。凤眠呆了一下看着四伯,四伯没理前去开门。
“进来吧。”
“哦,洛公主也在,那,那我便不打扰了。”周楚说着便要离开。
“哎!无事,我和四伯说完话了,你不必走,我该离开了。”凤眠笑笑说。
“你们都坐下吧。”四伯无语道。
“哦,哦……”周楚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进来坐下了,凤眠倒也坦然坐下。
“你也不必唤我洛公主,唤我凤眠就好。”凤眠笑言。
“可,可以吗?”周楚开心问道。
“嗯。”凤眠心里觉得他可爱,想认他做弟弟,于是便言“你今年多大?”
“上月刚行了冠礼,现下正是弱冠之年。”
“哦……”凤眠无奈心道“比我大……”
“怎么了?”
“没事没事。”凤眠嘻嘻一笑道。
四伯看着他们俩个相谈甚欢悄悄便出了门去,谁知竟碰上了魏烨。
“四伯。”魏烨微微欠身行礼。
“你来了?怎么了?”
“无事,只是看看四伯。”魏烨微微笑道。
四伯忽而一笑,道:“你先进去吧,我出去办些事。”说完便出门去了。
魏烨莫名看着他背影,转身推门而入,凤眠和周楚齐齐看向门口,场面顿时一度尴尬。
“太子殿下?”凤眠疑惑叫道,却又总觉不对,“哦,魏,魏公子……”
凤眠无语心道“难不成叫魏太子?”
“唤我魏烨就好。”魏烨轻轻一笑道。
“哦……魏烨,你也来找四伯?他就在……呃?”凤眠扭头却发现四伯不知何时出去了。
“四伯方才出去了,他说他有事要办。”
“哦,这样啊……”凤眠尴尬一笑,“坐下等吧。”
“好。”魏烨说着便坐到了凤眠旁边。
“周公子来此地做什么?”魏烨忽开口道,虽是一脸慈和温善的笑容,但凤眠总能觉出敌意。
“这是在我们周国,要去哪儿也无需向魏公子说明缘由吧。”周楚却是喝了口茶冷言回道。
“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凤眠心道。却也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默默喝茶。
“也是,是我僭越了。”魏烨说罢也缓缓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忽又看向凤眠道,
“公主殿下可还记得幼时我们一同玩的投壶游戏?”
“哦?呃,怎么了?”凤眠茫然问道。
“我记得那次你手臂受了伤,可还留有疤痕?”
“哦,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受过的伤很多,留下的疤痕也不少,但大多都好了,
只有少数还留着,却也不太明显了,那次受的伤,我也不记得是哪个了……”凤眠看着她的胳膊说道。
“……”魏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同时周楚冷哼了一声。凤眠心里疑惑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怎么了?”凤眠看向魏烨问道。
“哦,无事,近日我研得一种祛疤痕的药,我已亲自试过,并无危险,效果甚好,
故而今日带了来,我为你抹一些吧。”魏烨说着便把药拿了出来。
“哦不,不用……”还没等凤眠拒绝完,
周楚立刻愠声道:“男女授受不亲,魏公子还请自持一些。”
“无事,我本从医,于医者无需如此多的禁忌,更何况我与公主殿下自小便认识,想必公主殿下也不会介意。”
魏烨说着看向凤眠微微一笑,又道,“倒是周公子,非礼勿视。”
“你!”周楚变得怒气冲冲。
魏烨冷哼一声便拿着药准备往凤眠胳膊上涂抹。
“胳膊,只是胳膊啊?不过这个小事我觉得还是自己来比较好。”凤眠心道,便轻声开口,“不用,我来吧。”
“无事。”魏烨只是轻声道。
这时墓君开门进来,脸色阴沉接过魏烨手中的药,将凤眠拉了起来。
“你同我说见四伯就是这样的吗?”墓君确实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好,但虽有怒意,责问的语气里仍透着一丝温柔。
凤眠顿时愣了。
“我,我确实是来寻四伯的,但是他,方才,出去了。”凤眠结巴道。
墓君长叹了口气无奈道:“即是抹药,那也该由我来才是。”
说着,墓君便将药膏轻轻涂抹到凤眠伤疤处。
墓君手中的动作很轻柔,脸色却不太好,眉头紧蹙,就好似那些伤疤是在他心头上一般。
凤眠不知为何,竟没有反驳也不想反驳,只任由墓君涂抹着,一旁两人的脸色可谓都算不上好看。
“我回来了。”四伯提了几瓶酒高兴进门,只是看着墓君那笑容竟僵住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来了?”四伯惊讶道。
“我来找我夫人。”墓君冷声道。
闻言凤眠不禁脸红了起来。
“……”四伯一时竟无言以对。因周楚在旁,他也不好反驳,故而便没在说什么坐了下来准备喝酒。
药涂好后,墓君将那药盖好,扭头对魏烨面无表情道:“药很好用,多谢。”
魏烨一时不想说话。
“对了,魏烨,你日后也无需再唤我公主殿下,唤我凤眠就好。”凤眠微微一笑。
“好。”魏烨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