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呀,浊水家里刚好到了最困难的时候,李尘的出现,可谓是救他们于水火,故而浊水的父亲才苦苦哀求浊水嫁于那李尘。
浊水无奈于家族的危难,又因她并不排斥李尘,便想着即使嫁于李尘,二人也可以礼相待相敬如宾,这才应下了。”
“所以啊,这世间有些事,总是我们无法掌控的……”凤眠感慨道。
“……”顿时四周一片寂静。
“对了,你们!无论如何都不可夺人性命呀!”平戈忽愤然冲松萝共倚吼道。
“我们也并非是想要他们性命,只要那李尘能多关心他夫人一些,他们的病自然就好了呀……”朱萝低头小声道。
“你吼什么吼?!”朱松挡在松萝面前冲平戈吼道。
“本就是你们的错!我听说有些东西就是靠吸食人的精气来增强自己的,你们不会就是那样吧!”平戈反驳道。
“平戈,他们不是哦。松萝共倚寄主若是过得幸福了,他们的灵力也会得以提升,可若是寄主过得不好,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耗费他们自身的灵力的。
此次他们施的是一种咒术,但他们只能将那咒术施下,却不会解,也正如他们所说,若是李尘能待他夫人好些,那咒术自会慢慢消失,自动解开。”
“那你们再去找另一家幸福的寄主不就得了?”平戈终是平静道。
“可是我们想让他们幸福。”共倚皱眉道。
“好了,如今你们可不离开,再寄身于这府邸。毕竟,该离开的人也要离开了,而该回来的人也回来了。”
“休息吧。”墓君将床铺好对凤眠道。
“嗯。”
“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平戈说着便跑了出去。
凤眠疑惑地看向墓君,墓君也只是无奈一笑。
翌日早,凤眠一开门便看到了那休书。她打开看到后满意地笑了起来,顿时将那休书多变出了几十份。
原来是平戈在昨夜去寻那李尘,监督着他写的休书内容,无论如何李尘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休书内容应当真实些才行,
于是平戈就一直看着,直到他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写出,写得使平戈满意才走。
三人离府的时候杨路携同浊水,还有那松萝共倚一同来送了他们。
凤眠走到街上,双手一挥,霎那间便从天散落下一张张休书,众人看了皆是骂那李尘败德辱行。此后一段时间,那李尘便成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松萝二人,就不可用别的办法吗?”平戈在回家路上疑惑问道。
“松萝共倚,因善而生,若要以伤人为目的对人施法,便只此一法,起初虽不严重,时日久了却也致死。”墓君道。
“我又不是问他们能不能用其他的办法伤人……”平戈无语道。
“他们无法造出梦境,无法接触任何人界的东西。自是再无其他办法。”墓君平淡道。
“我不信,肯定有。”
“比如呢?”墓君扬眉问道。
“……”平戈一时无言以对。
“你都想不到,他们更不可能想到。”
“喂!你什么意思?!”平戈怒道。
凤眠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不禁觉得好笑。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松萝共倚也是一面镜子,若面前景象好了,他们映出来的画面也就好了,若是面前景象糟糕,他们也只能映出糟糕的那面。”凤眠无奈道。
墓君偷偷看向凤眠,嘴角微微勾起。
“那我们也得表现给他们好的一面才行啊。”墓君坦然道。
“呃?”凤眠看向他,却只见得他向前走的背影。
墓君驻足回头笑言:“快到饭点了,你可还记得你说过要做饭给我吃的?”
“记得。”凤眠无奈一笑。
三人终是回了木屋,凤眠直直走向了厨房,准备饭菜。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墓君走到她身后问道。
“无需,你就坐在一旁等着就好。”
“那我坐这里看着你罢。”墓君随即便坐到了厨房门口旁的凳子上。
“为何要加这些?”墓君看到凤眠切去了葱姜蒜香菜,疑惑问道。
“提味啊,做菜加这些会更好吃一些。”
“可你……”墓君没再多言。
饭菜做好了,墓君帮忙将饭盛好,盛菜时他趁凤眠没有注意便将她碗里的葱蒜碎末偷换至他自己的碗里,看着凤眠吃的舒心他的表情也渐舒展起来。
几日后—————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忽然听到了管家从门外传来的声音。
“先生?”凤眠疑惑叫道。
“公主殿下,这些是夫人给您的谢礼。”管家说着便将一个木箱放到了地上。
“哦,他们怎么样了?”凤眠招呼管家坐下喝水,随口问道。
“夫人和老爷两个人整日恩爱不已,那生意也越做越好,哈哈哈,老爷才当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呐……”管家欣慰道。
“那便好。”凤眠温柔笑道。
“公主殿下……”管家看向凤眠忽又凝眉叫道。
“洛国已亡,先生亦不必再唤我公主殿下,唤我凤眠就好。”
“……”管家忽而不语,“公,凤眠,你不必再沉浸于过去,过好眼下才是要紧的呀……”
“嗯。”凤眠笑言。
“公主殿下,饭都凉了。”墓君轻声提醒道。
“哦,对了,先生还没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凤眠说着便给管家盛了碗饭。
“哦,好,好……”管家忽看向墓君,“为何他就可唤公主殿下?!”
“呃……”凤眠一时语塞,她也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墓君唤她很好听,她亦不排斥,便没说什么。
“哼,虽是相貌堂堂,却也难以保证你能一直对凤眠好。
凤眠,你同他成婚之事,可得再好好考虑考虑,大不了咱们一纸休书递出,总之可不能让自己受了委屈呐!”管家真诚劝言道。
“不,不是,先生,我们,我们那日只是为了引出那松萝才……”凤眠尴尬解释道。
“那就好,凤眠你选伴侣可得擦亮眼睛,万万不能为人外表所骗。”
“嗯,嗯……”
“他外表也就不过如此。无须担心。”平戈边吃边言。
“不会啊,我觉得很好看啊……”凤眠看向墓君打量道。墓君的脸不禁有些微红,却是轻声笑了一声。
“师父!”
“凤眠!”管家和平戈一同叫道。
“哈哈哈,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凤眠笑言。
谈话间,一缕青烟飘入,凤眠伸手接过一封信,忽然正了色。
“凤眠,怎么了?”管家关心道。
“洛国所剩百姓已到周国皇城,只是,那周瀛要见我。”
“我陪你。”
“好……”墓君同凤眠相视一笑。
“咳咳。”管家佯装咳嗽了几声。
“师父,你要走了?我可以陪你一同去吗?”平戈失落问道。
“你还有你自己的生活要过,跟着师父,是没有出路的,你记得答应师父的事。”凤眠温柔道。
“嗯……我不会忘的。”平戈无奈又坚定道,“师父,你一定要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