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公主您心里装的人多,又是朝着人间正道那个方向去的,要上岸自然更难了。
但是老身相信,您一定能到的。”
“嗯。既然婆婆这么相信我,那我也该相信自己才是。”凤眠坚定道。
“好。”
“婆婆,这几日我可以留在您这里吗?
城里太吵了,虽说我是不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的,可防不住他们叽叽喳喳吵得我头痛啊。”凤眠撒娇道。
“当然可以啊,不过您跟着我,怕是要吃苦了。”
“哪里是吃苦,分明是享受!”凤眠扶着婆婆进了屋,笑吟吟道,“婆婆,今晚上我给您做饭,我的手艺可好了,您必须得尝尝。”
“好,好。”
洛无从一边走出来,看着凤眠这般模样才算松了口气,亦欣慰一笑,转身离去。
皇城刑房—————
“洛,洛侍卫!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您就算即刻要了我的命,也再说不出来点什么了呀!”
那日在李家,袒护闹事女子的男人此刻正满身是血,奄奄一息地向洛无求饶。
“洛瑞当真只叫你们去污蔑李姑娘?”洛无冷声问道。
“是啊!”那女人赶紧开口道,“说是什么威胁什么李生。”
闻言,另一个男人面色一峻,洛无看向他,一手抓起他的头发沉声道:
“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什么?你觉得我都查到你们身上了,直冲洛瑞,你袒护他,还能得个什么?公主殿下不愿下死手,我便不会叫你死。
如此,你便只能落个一生残废了。”洛无说着就要将男人拖进绞刑架上。
“我说!我说!”男人此刻被吓尿了裤子,一刻不能再多撑,哭喊道,“李生手里有洛瑞的罪证,为了套出来设局污了李茹芬的清白,叫李生只能求上洛瑞,换上那几张纸。
没想到公主殿下也会同李茹芬有交集,洛瑞就将所有都污到了公主殿下身上,叫李生没办法去求公主殿下。
我们的出现,便是趁机令公主殿下声名扫地!我说了!我都说了!”
“这些事,你觉得我们想不到吗?”洛无拽着男人头发的手一发狠,快要将他头皮撕裂下来。
“啊!”男人嚎叫道,“还有一事你们一定不知!”
“说。”洛无这才稍稍松了手。
“今夜,李生定然不会离开坟地,他们便要去灭李生的口,再毁尸,叫人以为他是被狼吃了,以此脱罪。”
“我不关心李生的生死。有用的是他手里的东西,而不是眼下失心疯的他。”
“洛梁的娘!”
闻言,洛无面色一僵。
“他们已经顺着清城查到了洛梁一案,知晓洛梁的母亲亲自上皇城来翻案,也是今夜,要去杀人灭口!”
“什么时辰?!”洛无低声问道。
“这个时辰,”男人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大口喘气道,“只怕是已经去了。”
洛无赶紧扔下男人出了刑房,吩咐了一声:
“将他们带到公主殿下暗房医好。”
随即疾步离开去寻洛风,二人碰面,兵分两路,洛无去寻凤眠,洛风去寻李生。
只可惜当洛风赶到时,李生已死,凶手也跑得无影无踪。
而洛无赶到时,只看到持刀立于火海中的凤眠,一身是血。
“公主殿下!”洛无跑向凤眠,只见她回身看着自己,凄凉一笑,“公主殿下!您怎么了?!”
“今晚,婆婆就算我杀的第一个人。”凤眠声音实在凉薄,这实在令洛无悔恨自己没一直守着她。
“洛无,离开这儿,叫皇兄来,我不能、亦不会死在这里。”凤眠忽然咬牙道。
说完,凤眠就将洛无一推,兀自转身走向一旁洛栀带领的一众人马的方向。
洛无来不及逗留,火速去寻了洛风带人马来。
“洛栀,你倒是来得赶巧。”凤眠冷声道。
“你是,”洛栀看着凤眠,似有些许诧异,只听得身边一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神色逐渐冷淡无情,又开口,“你就是那公主殿下?”
“故而,你是带兵前来护驾的吗?”凤眠扬头一问,“不过据我所知,你可无带兵实权。”
“哼。”洛栀冷哼一声,双目一寒,大喊,“洛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滥杀无辜!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尔等听令!即刻将洛凤眠缉拿归案!”
话音未落,洛栀身边那条狗就按耐不住扑向凤眠。
正当那只狗就要冲凤眠撕咬而上时,洛风及时赶到,将那狗一剑刺飞。
洛栀看着那狗挣扎片刻,一命呜呼,满目憎恨,却强压怒意,质问道:
“太子殿下这是要当众包庇杀人凶手是吗?”
“纵要判案,也要交给督案司。洛大小姐又是凭什么身份在此叫嚣的。”洛风冷脸道,“洛无,将人带回去。”
“是。”
当凤眠被洛无装模做样地押走时,路过洛栀身侧,狂傲一笑低声道:
“有本事,叫你爹弄死我,否则,就是我让你们全家赔命。”
“你!”洛栀虽气愤,在洛风面前,却是不敢造次。
凤眠被押入牢内,看守之人皆为洛黎心腹,极其严密,叫洛瑞实难下手,只得串通官员给洛黎施压。
“洛老丞相,出事当晚是你的人手最先赶到,眼下您又急于拉拢人心定洛凤眠的罪,这很难不叫人想入非非。”洛风似笑非笑。
“此案全权交由督案司判定,所有相关人等,不得参与。”洛黎冷峻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