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眠,你脸色并不好看。”洛风开口道。
“无事。”凤眠走到门口,又驻足言,“玄墨,这几日你定要好好歇息,别随意离开我这儿。那柜中有伤药,你可随意取来用。”
“你要做什么?”玄墨起身欲走向凤眠,蹙眉道。
“不做什么,我想,去帮忙将茹芬安葬,可能无暇再回来。”
“唉。”洛风叹了口气,“去吧,照顾好自己。”
洛无一言不发,只默默跟在凤眠身后,却不被她察觉。
“父皇。”凤眠走近洛黎书房,轻声唤道。
“凤眠,洛侯府内之事我已听说,你莫要太过伤神。”洛黎走过来宽慰道。
“洛侯府内?”凤眠疑惑问道。
“洛侯小公子之妻去世,七日后下葬。听闻那位姑娘生前同你交好?”
“嗯,有过一些交集。不过父皇不必担心孩儿。”凤眠微微一笑。
“这几日你尽量就待在宫中别出去了。”
“父皇,外面那些流言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的。茹芬的葬礼,我一定要去,至少这最后一程我要陪她走完。”凤眠怅然道。
“好。”洛黎摸了摸凤眠的头,柔声道,“注意你自己的身体,若是不痛快了,记得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嗯。”
凤眠出了洛黎书房就去了李茹芬家里,只见李生一人失魂落魄呆立在院中,也不知在看什么。
“公主殿下,您来了。”洛蒙走过来,微微一笑。
“她兄长,”凤眠说着一顿,长舒了口气又问,“没怨你吧?”
“怎会不怨呢。”洛蒙苦笑一声,“若非我没保护好她,也不至于到如今这般地步。”
“她到最后都以为,只有我一人信她,洛蒙,”凤眠看向洛蒙,低声道,“你多陪陪她,定要叫她知晓,不是只有我。
你再向她解释解释,你是被绊住了脚才没能来寻她。”
“公主殿下,我会的。”
凤眠黯然走进屋内,看着棺中沉睡的李茹芬,只觉一口气上不来,呼吸逐渐急促。
“你来做什么?!”李生怒吼道,“她生前最仰慕之人就是你,可是她遇到事的时候你在哪儿?!你不是公主殿下吗?
不是能平冤案,救万民吗?!你怎么没救下她!怎么不救她?!”
凤眠只任由李生喊骂,情绪许久难以平静,忽地看向李生,眼底生怨: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闹什么?”
“我闹什么?!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是我唯一的家人啊!”李生嘶吼道。
凤眠看了一眼棺中的李茹芬,一手将李生拽出了屋外,扇了他一掌,沉声道:
“她是你唯一的妹妹?那你可信她?她受旁人非议之时你在哪儿?做了什么?
她视你为至亲之人,可为何到最后只说仅我一人信她?!你呢?她的好哥哥,好兄长,你怎么就让她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呢?”
凤眠看向洛蒙,又言:
“将茹芬带回去,你既认她做妻子,便该叫她按你洛府的规矩,风风光光下葬。”
“公主殿下,茹芬不会怨她哥哥的。若是我们再互相怨愤,她该更伤心了。”洛蒙说着,一行泪落下。
凤眠平静后,问道:“有丧服吗?”
“我叫人带您回府换一身。”
“谢了。”
走在路上,凤眠听着街上的人议论,只觉烦闷。
“洛侯小公子可真是一片痴心,竟不惜为了那个女人将自己的一生堵上。”
“是啊。可真是难说,今早的动静闹得真大。”
“什么,发生了什么?”
“他刚回来,不知道城内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啦?!”
“今早在洛侯府内,小公子和洛夫人大吵了一架。洛侯下朝回来,劝架也劝不及。”
“啊?!”
“而且!洛侯还放话了,洛小公子的婚事全凭他自己作主,由此啊,洛小公子便执意做了那鳏夫,唉,真是可惜。”
“你只说那洛小公子可怜,却不说那姑娘命苦,年纪轻轻就遭受你们非议,寻了短见。”绾铃的声音忽然响起,凤眠才扭头看过去。
“眠姐姐!”绾铃叫着冲凤眠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凤眠柔笑一问。
“洛无哥哥担心你,叫我来看看你。”
绾铃拉过凤眠的手,只觉冰凉,便塞入自己怀中,抬头冲凤眠一笑道,
“手这么冷,眠姐姐你果然是想让我们来陪你。”
凤眠鼻尖一酸,看向绾铃身后缓步走来的洛无,眼底脆弱渐露,心生暖意。
“绾铃,谢谢你。姐姐现下好多了。”凤眠抽出手摸了摸绾铃的头,温柔一笑。
“眠姐姐你要去哪里?”
“去换身衣裳,你先回宫里吧。”
“眠姐姐,你若是累了,就来寻我,近日我跟着式微姐姐学了一种安神的香,夜里给你送过去。”
“好。”凤眠将绾铃托付给洛无,轻声道,“我就把她拜托给你了。洛无,谢谢你。”
“公主殿下不必言谢,您放心,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
“嗯。”
看着洛无将绾铃带走,绾铃还担心地回头望望凤眠,凤眠不禁一笑,轻轻挥了挥手便随一旁的人去了洛侯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