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那女人面上闪过一丝不安,这会儿倒是静下来了。
没一会儿,他们便把人带来了,只是却是冰冷的尸体。
凤眠只觉诧异,心下了然这是旁人设的局,怒眼看向四周,却无可疑人。
“哎呦!你这没良心的!外面偷人也就算了,还被人家害了命。
你死了也就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要怎么办啊!”女人又开始哭闹。
“你!”李茹芬气愤道。
“你个贱蹄子!人偷不成就想着害命,你才是那个遭报应的!”
女人喊着就要扑向李茹芬,洛无一把就把她推到了一边,生怕她伤及凤眠,眼底尽是嫌恶。
“你别以为他死了你就能为所欲为!”凤眠厉声呵斥道,“若你那么想查清你男人是怎么死的,我亲自给你查。”
“你,”女人面色一僵,“你又是谁?!”
“大胆!”女人身后的侍卫喝声道。
凤眠手一伸,示意他停了嘴,上前道:“你无需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晓一事。”
“什,什么。”女人不过装糊涂,眼下到底被凤眠逼得心虚不已,额上不停往出冒汗。
“这洛国还没有哪一桩案子是我查不清,辨不明的。”凤眠皮笑肉不笑道,“故而交给我,你该是放心的。”
“疯婆子!你在这儿闹什么?!”这时人群中忽有一人大喊着跑进来,低头跪道,“公主殿下恕罪!
是我们不识好歹惹了公主殿下的人,请公主殿下恕罪!”
“公主殿下!”女人见状,也连连磕起头来。
凤眠眉头微蹙,凝视着方才冲出来的男人。
“公主殿下今日只为断案,若是无辜之人,自然不会随意定罪。”洛无沉声道。
“这位官爷说得是,我们怎敢质疑公主殿下呢!只是这男人实在活该,算不得枉死。
他还有个孩子,不过七八岁,此事实在不好再往大了闹,不然叫孩子以后难抬头。
故而,我们还是想让他先入土为安。”男人低头道。
“是,是!公主殿下,先前是为妇没想到,这才闹了笑话。
家丑到底不能外传,可怜了我家那小儿,几岁就没了爹,不能再让他往后没法挺起腰来做人啊!”女人连忙哽咽道。
四周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凤眠攥紧拳头,纵心有不甘,此刻却也难再追究,到底是着了人家的道。
“既如此,你们便先把人带回去。若再想查案替他喊冤,去督案司投案。”凤眠说着,面色一冷,“报上本公主的名号,没人敢拦你们。”
“是,多谢公主殿下。”男人带着女人,两人一起抬着那具尸身这便离开了。
“公主殿下。”洛无走到凤眠身旁低唤一声。
“这次恐怕免不了一个以权压人的污名,届时你先不必管。”凤眠说道,“先去把那两人背后的人查清,看和洛瑞有没有关系。”
虽说督案司乃洛国最高断案之地,里面的判官皆为皇帝钦定,拥有最终话语权,一向铁面无私。
可凤眠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了,难免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好。”洛无只应一声便转身离开。
“洛公主,多谢。”李茹芬憔悴道。
“无事。外面那些流言你别放心上,我会找到那造谣之人的。”凤眠将李茹芬扶进了屋内。
“嗯,有劳您费心了。”李茹芬强笑道。
“茹芬。错的不是你,是那造谣之人,该受刑罚的,也是他,而非你。莫要为难了自己。”
看着李茹芬这样,凤眠难免想到先前在现世,她谣言缠身时的处境,到底是难捱的,一下子难以走出,不免心疼。
“知晓了。”
凤眠实在放心不下李茹芬,这几日便日日来寻她,次次不见李生,不禁心觉异样。
“你兄长呢?为何不见他身影?”这日,凤眠不禁开口问李茹芬。
“他这几天似乎很忙。”李茹芬无奈道,“这样也好,不会和您碰头,免去一些麻烦。”
“麻烦?”
“哥哥他因为爹娘的事,自小便仇视皇族人,觉得就是因为你们护着那些官,爹娘才被冤死。”
“抱歉。”凤眠凝声,“今日我做了一个汤,你尝尝。”
“洛公主,您何必为我这么一个人如此费心呢?”李茹芬眼眶湿润,颤声问道。
“世间人皆值得用心对待,无关亲疏远近,无关男女老少,只要是良善之人,就不该被辜负。”凤眠微微一笑。
“可是哥哥这几日同我讲的话都少了,他定然也嫌弃我了。”李茹芬这一刻便泪如雨下,委屈道。
“并非如此。他若表现得淡漠,更能说明他信你而非旁人,如此自然对此事不上心。
他可是你的哥哥,自小对你百般呵护,怎会因为旁人说点什么就嫌弃你呢?”凤眠摸了摸李茹芬的头,柔声道,
“别多想,我们都相信你。世间谣言有几个能是真的?不过捕风捉影,若是为它击溃,才是中了那不怀好意造谣之人的下怀。”
“嗯。”李茹芬依偎在凤眠身边哭了许久,才得以平静。
看到她睡下,凤眠悄然出了屋子,恍惚间又看到了李生的身影,心中疑惑:
“他究竟在做什么?”
想着快步跟在了李生身后,走到一处密林,瞧着李生鬼鬼祟祟,从一处隐蔽的地方里刨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那个方匣子?”凤眠心下一惊,又跟着李生去了洛瑞私宅,眼见他把那方匣子给了洛瑞,
“李生费尽心机存着的罪状,是一件难得的筹码,怎会轻易交给洛瑞?”
再一看,便是洛瑞将那方匣子扔进火堆,连同里面的东西烧成了灰烬。
待他们离开,凤眠赶紧上前将那方匣子取出,轻易一翻便打开了,看着里面并未被烧的纸张,轻笑一声,亦松了口气:
“还好初次看到这些东西时涂了一层涂料用于防火防潮。”
只是李生此举实在蹊跷,凤眠默然回了皇宫。
令她没想到的是,洛瑞第二天就亲自带着李茹芬去了洛侯府上,只为促成李茹芬和洛蒙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