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还是想将张林未完成的红雨与蛊毒的融合继续下去。可如此一来……”
凤眠走在街上,正想着这些,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姑娘!是你?”李茹芬跑到凤眠面前惊喜道。
“茹芬姑娘?”凤眠微微一笑应声道。
“这皇城虽说不大,可我二人也算得有缘,竟能屡次巧合相遇。”
“嗯。”
“说起来,还不知姑娘的名讳呢?”
“洛凤眠。”凤眠并无意瞒她,毕竟若她确是无辜之人,便不该被牵连进此事来。
况且,她还遇上了一个真心待她之人,这世间真心不被辜负,实为难得。凤眠可无意坏事。
“您是公主殿下?!”李茹芬惊慌道。
凤眠一手堵上她的嘴,轻嘘一声,无奈一笑:
“你不必因此而拘束于同我来往,说起来,我也不过挂个公主的虚名,没什么的。”
“怎么会?!”李茹芬反驳道,“公主殿下可厉害了!听闻前些日子破了多年积案,还了已故之人一个清白名声。
还凭一己之力将洛国境内的青楼产业都废除,甚至给那些姑娘们都找了适合她们的活计干,这得多了不起啊!
反正我自觉,即便我是公主,也是做不来这些的!
而且,放眼望去,四海之内,我可是头一次见过您这样的公主!”
看着李茹芬的模样,实在觉得她的感情半点不掺虚假,凤眠无奈一笑,陪她一同慢步逛起了街。
“而且!洛公主,”李茹芬说着又看向凤眠小声问道,“我可以这样叫您吧?”
“嗯。”
“洛公主,您猜,上一个令我如此敬佩的人是谁?”
“这,”凤眠茫然摇摇头,“不知。”
“是皇后娘娘!”李茹芬开心地说着,“洛公主您有所不知,
洛国在当今皇上未上位之前,女子是不可抛头露面的,只能在家中待着。
纵是穷苦人家,每天要下地干活,女子也只能假借男子之名去干,更不必说要将多出来的庄稼拿到集市上去卖这种事。
可是皇后娘娘从不受束缚,因祖辈乃修行之人,便整日游历在外,救困境中人,行仗义之事。
也正因此,才在偶然间识得了皇上。
虽说皇后娘娘后来鲜少再涉江湖事,久居于深宫之中,
可还是心系百姓,废除了一条又一条对女子的禁令。皇上更是二话不说,事事回应,十分配合。
就算是如今说起来,二人也是珠联璧合,佳偶天成。
洛公主,您是他二人的孩子一事,简直就是天底下最难以容人质疑的事。你们真的很厉害!”
“你再多说,我就要觉得你是有求于我了。”凤眠笑言。
“怎会?!”李茹芬赶紧闭口不言,生怕再多说一个字引来误会。
“对了,上次见你时,你是去看爹娘,那你家中如今只你一人了吗?”凤眠问道。
“我还有个哥哥,他待我好得很,什么都不让我干。
别看我们家不是大户人家,可哥哥却是实实在在拿我当富家小姐宠着的,
该读的书一本不落地叫我读了,该干的活也都是他替我去做了,就怕累着我。”
“他确实很在意你。”凤眠无奈一笑,看着李茹芬眼下幸福的模样,又想到李生此次必定无法脱罪,不由得心酸。
“洛公主,您说,那些从青楼出来的姑娘们,当真能再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只要她们愿意,我会努力让她们过上的。”
“可是,花柳之地纵使只去了一天,这姑娘的名声也就毁了……”
“我是这样想的,人活一世,总有人喜欢在人背后嚼舌根,指指点点。
可我们到底活一生是为自己而活,若总要在意那些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废话,便是浪费了我们的大好年华。
不管多大,都是大好年华,都该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开开心心地过活。
如此说来,其实她们能靠自己的能力赚到银子,养活自己就算是富足了。
当然,我无法纠结于所有人,毕竟人各有命,我只能说,很多时候我已经尽己所能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们恐怕这辈子都难寻个好人家了……”
“人这一生,若是能遇上个良人,择其厮守一生是个选择;
纵非良人,相敬如宾、相伴而行亦是种选择;
自不必说,孑然一身独行于世。
路有很多条,并非言,成家生子才是所有人的归路。
倘若他对自己的一生尚且满意,那就没什么问题。你觉得呢?”凤眠淡笑一问。
“所言甚是。但此等想法,果然是不同于世人观念。洛公主,您这些年,想来很累吧?”
“还好。很多时候不过入乡随俗。”
“啊!”李茹芬忽地一叫,“洛公主,这就是我家了。”
凤眠回神,这才发觉不知觉已走到李茹芬家门前。
“上次没能请您到家中坐坐,这次可不能够了。”李茹芬说着,便招呼凤眠进家门,
“虽说寒酸,却也算干净,随便找个位子坐会儿。”
“这些是?”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一些药材,均为解救红雨所需的几味,凤眠不禁疑惑问道。
“这些是哥哥从他做工的地方拿来的,不是偷的啊!”李茹芬连忙解释道,
“哥哥说过,这是他的主家多出来的,他想着兴许我能用上,才带回来了一些。”
“哦。”凤眠淡笑,接过李茹芬手中的茶饮了一口,起身道,“我还有点事,先行一趟。”
“好。是我硬拽着洛公主来了,实在抱歉。”
“无妨,本有闲暇,只是突然想起今有故人归来,特需迎接。”
“原是这样,您快去吧!”
凤眠这便出了屋子,走到门口,隐约看到了洛蒙踌躇的身影,无奈一笑,只转身离去。
“凤眠,洛无来信说路上耽搁了,归期要往后延个两三日。”一回到皇宫,洛风便迎上来,拿着一封书信递给了凤眠。
“这样啊。”凤眠看过书信内容后,思虑片刻道,“说起来,洛无的生辰也快到了。
皇兄,你可知打铁花?”
“打铁花?听是听过,却不曾见过。”
“这样吗?”凤眠喃喃道,“那我再去问问父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