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过了,只想聊聊。”
洛无没再理他,转身离去。
“你心悦于那小姑娘?”
“不要试图揣测我。”洛无头也不回,只低声诫告。
“你就不想知晓她是如何想的?”白衣男子继而说道。
闻言,洛无这才回了头,看向白衣男子。
“这下有话可聊了吧。”白衣男子说着便走上前去,笑言。
“公主殿下的心思,你又如何得知?”洛无只觉近日回不了皇城,无法见到凤眠已是烦躁不已,此刻又来了个触霉头的,烦。
“你们两个小孩子的心思,一个个都在脸上交代得清清楚楚,还需要我如何得知?”
“哼。”洛无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也不知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偏爱,我可是只感受到了戒备和欺瞒。说起来,我这件外袍可是被她诓去的,为了掩盖那个女子。
不过我也是不懂,自头一次相见,她该是能看出来我们并非常人,她是毫无招架之力的。为何还是要管上一管?”
“公主殿下一向救人不考虑后果,你自然无法理解。”
“那她这样的人,是否亦有可能为救一人而放弃苍生呢?”白衣男子忽凝眉问道。
“不会。”洛无定言,只淡笑,“公主殿下不是冲动之人,虽说她时常不计后果,可不计的是自己的后果,而非他人。
若是牵扯到了旁人,公主殿下就会三思而后行了。”
“故而你选择留在她身边,是为了护着她?”
“不然呢?”洛无忽地眉头微蹙,“况且,不是我选择留在她身边,而是她选择了接受我。”
白衣男子听着,又觉洛无的感情与世俗有别,他无法理解。
“你对她足够信任,可别人未必这样想。”白衣男子又言。
“非是我对公主殿下的信任。她本身便是如此,无需谁信。”洛无看向白衣男子,郑重道,
“故而,若是谁想对她不测,我定不轻饶。”
“若是这天下要她灭呢?”
“呵,天下?”洛无轻笑道,“试问天容万物,缘何容不下一个一心向善之人呢?你怎能问出这般问题。”
“我知晓了。”白衣男子无奈,“你的心意、决定,我已知晓。”
说完,不再见白衣男子的身影。
—————皇城
夜里,凤眠从皇陵出来便要回皇宫,途中竟听得一阵窸窣声,不觉警惕。
再往前走几步,一剑挥向身后,剑身却未出鞘。
“你是?”凤眠看着那人,开口问道。久久不见回应,凤眠才发觉那人已被吓得六神无主。
“你跟在我身后,胆子还这么小?”凤眠无奈道,说着挥了挥手中的剑,“没出来呢,你还活着。”
那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又咳了几声。
“我,我不是跟着你。只是眼下天色实在太黑了,一个人不敢走,才想和姑娘一同。”
“这大半夜的,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做什么?”凤眠警惕问道。
“我来给爹娘扫墓,哥哥白日里和我说他今日有点急事,来不了,我才一个人来。没想到,中途迷了路。”
“哦。”凤眠看着那人手中的篮子,还有些余烬,才放下戒备,“唤作何名?”
“茹芬,姓李。”
“家住何处?我可以送你回去。”
“真的吗?”李茹芬很明显欣喜了一霎,转而为难道,“这不太好吧,没事的,不必劳烦姑娘了。”
“呵。”凤眠好笑道,“何必客气?想要就直说。况且你方才不是说迷路了吗?”
“如此,多谢姑娘了。”
“无妨。”
凤眠应下,很大的原因是她看出来了这女子就是白日里李生旁边的女子,才想着靠近了解一下,看她知不知晓什么事。
“姑娘竟也到这么晚了才走。”李茹芬说着,一笑,“想来也是有很多话说不完吧?”
“只是来晚了。”
看到了李茹芬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后,凤眠才确信她不是有意跟着自己。
“白日里陪家里人,空下来,就黄昏了。又来说了几句话,再出来,天就这么黑了。”
“原是如此。”
两人相伴,便去了皇城一处人家,那房屋不算华丽,也不太简陋,住人刚好。
“到了,姑娘进来喝杯茶吧。”李茹芬招呼道。
“不必了。回去吧。”凤眠微微一笑,说完转身便走了。
“凤眠,洛风那边查到了些东西。”一回宫,式微就迎了上来。
“走吧,我们去寻皇兄。”说着,二人便一同到了洛风书房。
“关于洛瑞,你查到哪一步了?”一进门,洛风就开口问道。
“洛无已将洛瑞的大半势力摸清,红雨一事,人证物证俱在。
皇宫内,我亦摸清他的党羽,打过几次交道,哪些人能留,哪些人不能留心中已有大概。
此次,想必能咬下他一块肉,虽说如此,还是难真正咬住他,叫他脱身不得。”凤眠凝眉道。
“这些日子,我派人暗中摸索,发现他在谷城购置了一套私宅。那处宅邸素有凶宅称号,无人敢接手,却被他私下买了去,还是以洛栀的名义。”洛风道。
“何时入手的?”
“正是几月前你们出行之时。”式微说着,将一份字据呈出。
“说起来,当初我们还没离开皇城多远就遇到了一批刺客。”凤眠思虑道,“谷城。是洛许的地界。”
“通敌叛国,恐这二人早有勾结。”洛风言,“看起来,我们出去的消息多半是洛瑞告诉他的。”
“嗯。”
“洛许?”式微忽疑惑问道。
“洛许是洛家旁支之子。当初皇叔上位之时,有不少的旁支从中作梗,百般阻挠,是父皇亲自出手将那群人铲除的。
这洛许便是当初皇叔念及兄弟之情,心存不忍,才唯一被父皇放过的一个。”凤眠解释道。
“那他确实存在动机。”式微凝眉道。
“他对皇叔或许还念及一点旧情,可对父皇就不是了,父皇曾下的都是死手。”凤眠淡笑,“这大概就是他那次只针对我的原因。”
“凤眠,当初放过他已是留得情面。”洛风肃言,“而今他还一心仇恨不说,竟还通敌,伙同外人对付自己家人,这是万万不能原谅的。”
这时凤眠想到了上次她去洛瑞密室时,偶然间看到的一个小木盒,被藏得隐蔽,没来得及打开看,这便又动了心思。
“随后我再去谷城细查,这次定要将洛瑞私通敌军的证据握到手。”凤眠看向洛风,继而道,
“皇兄,朝中不少洛瑞的棋子,掌管户籍的主管就是其中一个,需加防备。”
“知晓了。”洛风看着凤眠的模样,微微一笑,“去看过皇婶了吧。”
“嗯。”
“早些回去歇息吧。”
“公主姐姐!”凤眠和式微走在回宫路上,只听得身后一阵叫喊,“公主姐姐!您快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