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闻言,看向凤眠,两人相视一笑。
深夜
凤眠找了块肉到一边,将那狗引到一旁,又下了点迷药,才令它晕过去。
而后小心翼翼取下了那狗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去了私宅密室门口。
对着凹槽一按,密室的门由此大开。
凤眠和玄墨警惕走进,只见里面尽是兵器。
“这是兵器库?洛瑞可真是狼子野心。”
“如何?你要将此事揭发吗?”
“眼下还不明了洛瑞背后的势力有多大,他手底下的兵有多少,不能轻举妄动。”
“那先走吧,有人来了。”玄墨低声道。
“你先离开。”凤眠将玄墨推出,便将密室门关上。
玄墨着急却也无措,只得孤身躲到一边。
李生进了屋子,却没进密室,而是坐到了书桌旁处理起了一些文书。
似是因对不上账,李生忽地起身要进密室,一摸腰间,发觉自己并未将钥匙取来,又转身出了屋子。
玄墨见他出了府,才赶紧开了密室门寻凤眠。
“你疯了吗?!这里面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若是被他们发现了,只会被灭口!”玄墨怒斥。
“我只是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东西,没想到,还真被我找到了,了不得的!你猜是什么?”凤眠笑言。
“事不宜迟,快随我走。”玄墨无暇顾及其他,拽着凤眠便离开了。
“怎么了?对了,李生怎么走了?”凤眠只管被拉着跑,途中疑惑问道。
“他要进密室。”
“那他怎么出去了?”凤眠忽地想通,“他身上没带钥匙,他们很可能只此一个能开锁的东西。”
“嗯。”
再看,眼前就是那只还在熟睡的狗,玄墨赶紧将金坠子原样挂上去,没成想,那只狗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跑!”凤眠丝毫不犹豫,拉起玄墨就往出跑。
那只狗追着就出了府,上了大街。
“阿福!”洛栀的声音忽现,那只狗也不再追,讪讪回了洛栀身边。
“你们是谁?”
“这位姑娘,我们只是凑巧路过此地,没成想这只狗忽然窜了出来,还一直追着我们。”
凤眠上前道,“敢问姑娘,此狗乃贵府饲养的吗?”
“是。如何?”洛栀不耐道。
“我朋友因它受了伤,不知姑娘可否处理?”
“阿福平日里温顺得很,你朋友受了伤又不是因阿福,叫我处理什么?”洛栀反问道。
“它叫阿福是吧?想来平日里念你是它的主人,才不会轻易露出凶残的一面给你们发现。”
凤眠走近洛栀,全然不顾她身后正呲牙的狗,扫视了一眼洛栀,继而道,
“看姑娘的样貌,也不似是个能说得了话的。
这样吧,带我去见你们家主,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抑或是,我也可喊来一旁街上的人们来瞧瞧,想来此事自有评说。”
“你!”洛栀气愤,“阿福!”
那狗护在洛栀身前,眼看就要扑上来,凤眠腰间的刀一亮,眼神一寒,那狗便失了气势。
“它到底也是一个活物,方才是因我不想杀生才拉着朋友躲避。
只是若是主子都这么不知好歹,想来它这辈子也算是白费了,多活一日不过浪费生命。
如此看来我还是没必要手下留情。”
洛栀瞧着,眼前人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又不想徒生是非,才不得已别扭开口问道:
“你想怎么处理?”
“好说,将医药钱替我们付了。”
洛栀随即便将腰间的荷包扔给凤眠,带着她的狗转身离开。
凤眠拿了银子,为了防止和李生碰面,也和玄墨快步离开了。
“她不识得你?”路上,玄墨忽开口问道。
“平日里我不见富家子弟,他们自然也难得见我。
纵是在国宴上,大多时候我也佩面纱,穿着朴素,自然也没谁能留意到我。”
“大抵是因配面纱。你这样子的,反而穿着朴素,没人留意到才是怪事。”
“嗯?”
“无事。你就不怕她将方才之事说与洛瑞听?”
“她若是敢让洛瑞知晓,方才就不会给我们银子息事宁人了。”凤眠一边说着,一边扔着手中的荷包玩着。
“故而你方才在密室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玄墨瞥眼看了凤眠一眼,淡笑。
“哦!方才在那密室里,我还发现了火器!
藏得很隐蔽,因此,其实就算李生进去了我也能寻到藏身处就是。”凤眠笑言。
“如此说来,倒是我多事。”玄墨扬眉一问。
“怎会!”凤眠先是一阵大喊,一顿,望了望四周,随即小声道,
“若非你,恐怕洛瑞眼下都已经知晓我查到他兵器库的事了。”
“这不是回你寝宫的路吧?”玄墨看着凤眠要走的方向,问道。
“嗯。”凤眠将荷包收到腰间,继续走着,“得去趟账房,还得走一遭兵库。你先回去吧,这之后就没什么事了。”
“那你多加小心。”
“嗯。”
玄墨转身离开,只心觉:洛凤眠并非只是个鲁莽之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救人,更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大圣人。
只是,玄墨隐约觉得,洛凤眠心中似乎总是充满纠结。
那份纠结,需要一刻不停地思考、否定、认可,难得安生,因此很少有人拥有,包括她自己。
“公主殿下?”
深夜,小薇走到宫门口,只见得一个身影靠在门边,怯生生试探喊道。
“小薇。”凤眠一手掏出银子递给小薇,“这些银子是洛栀赔你的,那荷包待会儿便烧了它,免得给你添麻烦。”
“公主殿下……”小薇接过银子,双眼噙泪。
“别哭,你知晓的,我最不会安慰人了,快去歇息吧。”凤眠笑言。
“公主殿下?您怎么了?为何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光线太暗,小薇实在看不清凤眠的神情,只听得语气略微不对,担心问道。
“太晚了,方才又从父皇那儿出来,跑了一程,有些疲惫。你先回去吧,我且喘口气就回屋了。”
“好吧。公主殿下也快些歇息吧。”
“嗯。”
小薇说着转身离开。
凤眠这才松下了神经,大口喘气,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胸前的伤口缓步往前走着。
玄墨点灯走向她,却见她面色苍白,额间渗出密汗,步伐不由得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