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找什么呢?”洛霄身边的侍卫前来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洛霄看到他后失控怒问,“你们跟踪我!”
“是老爷的命令。”侍卫低头言。
“如雪呢?!你们把她带到哪儿去了!”洛霄吼道。
“霄儿。”洛瑞这时从不知何时到门前的轿子上下来,面无表情,“回家。”
“爹!”洛霄一怔,继而慌忙问道,“如雪呢?爹!如雪她不过是个孩子!您把她带到哪儿去了!”
“此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她是我的妹妹啊!爹!”
“我们洛家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洛栀。你也只有她一个妹妹!给我回去!”
“您若不愿说,孩儿便自己去找。”洛霄愤然要离开,只是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了下来。
“带回去。不得放出家门一步。”
“爹!”洛霄崩溃挣扎,“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此后洛霄便被圈养在了丰城,即便他派人四处寻如雪的音信,最终也被洛瑞扣了下来。
直至两年后,洛瑞受召去了皇城,后又在皇城安顿下来。
因洛霄只想留在丰城,洛瑞索性将鸳鸯楼和其他几处的客栈交给了洛霄管理。
洛霄整日颓靡不已,接手鸳鸯楼后,更是整日在鸳鸯楼内不见人影,只待在他的那处包间漠视着楼内形形色色的人。
这夜正值寻缘会,洛霄正醉意阑珊,却从台上看到了一道莫名熟悉的身影,再观其舞步,同母亲的如出一辙。
“咣”一声,众人的视线聚焦在定定站在二楼一个包间窗边的洛霄。
台上女子眸色渐沉,收了舞步退到了一边。
“如雪?”洛霄身子一抖,颤声低唤,继而转身下了楼,径直走到了女子身边拉起她的手便出了鸳鸯楼。
“你放开我!”如雪挣脱了洛霄的手,愤恨地盯着洛霄。
“你,你怎么会在那里!”洛霄沉声问道。
“你装什么傻?我在那儿,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如雪冷笑一声道。
“我不知道你在那里!我找了你两年,毫无音信!”洛霄闷声低吼。
“那又如何呢?”如雪只一笑,双眼噙泪,“你说,你找了我两年,可是我两年都在这儿啊。”
“……”洛霄如五雷轰顶,怔在了原地,良久才回了神,“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说着洛霄便又要去拉如雪。
“回哪个家?”如雪冷声问道,“我还有家吗?”
“回,跟我回洛府。爹他去了皇城,不会再回来了。”
“爹?”如雪看着洛霄失声大笑了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说罢,如雪便扭头就朝鸳鸯楼的方向走去。
“如雪!”洛霄连忙追了上去,“你不愿回洛府,我可以再安置一套宅子给你住,鸳鸯楼你不能再回去了!”
“怎么不能?”如雪冷脸看着洛霄,“我都在那儿待了两年了,有什么不能回去的?”
“林如雪!”
“洛霄!”如雪亦低吼,片刻后又忽地一笑,“看,我姓林,你姓洛。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事到如今了,你还管我作甚呢?”
“……”洛霄无言以对,呆滞松开了如雪的手,直至她离开,洛霄都再没追上去。
后来洛霄便很少再来鸳鸯楼了,只去了别的地方混迹,甚至时常带舞女回洛府。
洛瑞纵是知晓了,也相隔太远管不上,没再管他,只对外称同洛霄断绝了父子关系。
如雪回鸳鸯楼后,许是洛霄下了令,也没人再敢轻待她。
———
“就这样,便走到了今日。”如雪说着便是一笑。
“没想到洛瑞没有因此就收了洛霄手下的产业。”
“那些产业明面上归洛霄掌管,可实际洛霄根本不管。”如雪说着坐到了一旁,饮了杯茶,
“这么多年,洛霄身边从来没有他自己的人,若一定要算一个,那便算上跟了他七年的那个侍卫吧。
可那个侍卫,也是当初洛瑞安排在他身边的。”
“难怪他对洛瑞干的勾当一无所知。”凤眠无奈道。
“公主殿下,我对洛瑞积怨已久,亦早已不满这青楼产业,里面尽是些可怜人,所遭非人所受,
故而此次引您入了局,实在冒犯,请您治罪。”如雪说着便是一跪。
“起来吧。”凤眠过去将如雪扶了起来,淡笑,“是我自己想跳进来的。”
如雪诧异看向凤眠。
“先前在皇城时,我也去过青楼之地,只是从未真正涉入,不知其中疾苦险恶。
而今才得以看清其可憎面目,若谈及洛国公主身份,实乃羞愧。”
“公主殿下。”如雪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了一叠纸,
“这些是我这些年收集的,洛瑞同敌国走私的证据,还有先前兄长交待给我的,洛瑞暗地里的产业脉络。
把它交给您,我放心。”
“这,”凤眠接过那些证据后看向如雪。
“其实当初我不愿离开鸳鸯楼,虽说有和兄长赌气的缘由,却不止如此。
鸳鸯楼来客甚为复杂,暗地里会走私一些禁用的药材,算得上洛瑞各大产业的枢纽之处。
在这儿,我能得到更多消息。因此我才留在了这里。”
“林姑娘,辛苦了。”凤眠温柔一笑,“往后的事,交给我。”
“万事多加小心。”如雪回之一笑,“还有,公主殿下,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