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洛无说完,便赶紧和玄墨按凤眠说的办。
许久洛无又回了洞口,喊道:“姐姐,都安排妥当了。”
“方才我看了一下,只有角落这块小石头能搬开。洛无,你们搬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好。”
洞内的人听着,他们似乎要获救了,纷纷涌向洞口。
“你们先不要过来!此处会有落石!都离远一些!”凤眠一边紧紧抱着春雨,一边冲那些人吼道。
没一会儿,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洞口就有了个口,一丝光线照进来,引得人们躁动不已。
“洞口很小!都别挤!一个一个出去!”凤眠冲人群喊道。
可人们就像听不到一样。春雨的爹娘也用蛮力将其他人挤开,想要自己先冲出去。
凤眠无奈将春雨放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而后起身一手一个人将春雨的爹娘扔回了洞内。
又走向洞口前,堵住了所有人的道路。
“我告诉你们,如若你们硬要挤,就要做好我们一起死在这里的准备,一个都出不去!
纵使侥幸挤出去了,没了我你们也治不好病,只能等死!”凤眠沉声怒吼道。
那些人一听,纷纷冷静了下来。
凤眠一脚踩下扑在她脚底的春雨爹的手。
“你若是聋子,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你明白我方才说了什么。”凤眠发狠道,
“滚回去,别再胡来。我这个人没有耐心再重复讲我讲过的话。”
春雨爹见状,才讪讪缩回那个角落。
“老人小孩先出,随后女人,最后男人,我会跟在你们所有人身后。”凤眠吩咐好,便让出了出口。
因洞内的人一起被关了两三天,纵使刚进来没染病的人也被染上了病。
故而凤眠便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没人再敢乱来,纷纷有序出了洞。
“不要慢吞吞的!”玄墨着急道,因为这个出口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倘若他们不快些,里面的人还是会被活埋。
洛无在一边加紧将药材研磨好,他不是不急,而是他只能相信凤眠,只能等。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凤眠催促春雨爹娘赶紧出去,而后凤眠又先将春雨送出,玄墨接过那孩子,伸手要拉凤眠,却见不停有小碎石往下落。
“洛凤眠!快些!”玄墨着急喊道。
洛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快速跑到洞口一手拉上了凤眠的手,使劲儿将凤眠拽了出来,一手护住了凤眠的头,朝前扑去。
只差一瞬,洞口再次被填上。
洛无起身,看着凤眠无事,这才松了口气,这几日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凤眠看着洛无,温柔一笑。
“下次趟浑水之前你最好先用脑子想一想你有几条命。”玄墨走过来斥责道。
“这次,真的多谢。”
“哼。”玄墨没再理凤眠,将怀中的春雨又给了凤眠,转身走到一边,也去研磨起了药材。
凤眠看着现下眼前的一切,实在让她难以辨认究竟是不是现实,但也顾不了这么多。
洛无将制好的一粒药丸给了凤眠,凤眠接过服下,等候片刻才看到身上的红斑逐渐减淡,
赶紧跟洛无要了水来,先给春雨喝了点水,春雨才逐渐有了意识。
“姐姐……”春雨虚弱叫道。
“姐姐在,来,吃了这颗糖,就不难受了。”
春雨很相信凤眠,凤眠给的,她都毫不犹豫就吃了下去。
服过药后,春雨的脉象平稳了许多,又睡了过去。凤眠便将她安置了洛无身旁。
将所有的药材研磨过后,制成的药丸仅有几粒,凤眠便先将这些给了那些病重之人。
春雨爹又想要上前去抢,被玄墨一脚踹开。
“你便安心在那儿等着,我不会让你死的。”凤眠漠然道。
眼下凤眠的体力也消耗殆尽,实难再分心力对付他。
没多久,洛风和周楚跟着洛无一路上匆匆落下的标记,也带着药赶来。
“凤眠!”洛风一见到凤眠便赶紧下马跑向她。
“兄长,你来了。”凤眠见到洛风也欣喜,腿软了下去,得亏洛风扶着。
周楚将药分发到了每个人手中,还带了水和干粮,也都分发了下去。
“凤眠,你怎么样?”
“兄长,我没事。”
“姐姐,喝点水。”洛无不知何时烧了水。
送到凤眠嘴边的,竟是温水。
凤眠喝了下去,才稍回了点精气神。
“洛无,你的那位心上人,可真是有福了。”凤眠此刻如此说,实在不是什么酸言酸语,而是她发自内心的羡慕。
凤眠和洛无相处了这么多年,洛无实在细致体贴,纵是洛黎都不及。
这些年,凤眠明显感觉到,如若洛无不在她身边,她总会隐约不适。
这种不适,硬要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无形之中影响着她,
就好像是吊着一口气一般,做什么都累。
“矫情了。”凤眠内心自叹。
“公,姐姐?您怎么了?”
“无事。”
“这两人……”洛风过来看着这二人,无奈一笑。
“……”周楚只是沉默,一向以笑面示人的他,此刻也难再笑出。
“洛凤眠。这之后你打算怎么办?”玄墨走过来问道。
凤眠环视四周,看着逐渐好起来的人们,面色凝重起来。
“查。红雨的病因,源头。”凤眠沉声道。
“凤眠。”洛风过来低唤一声,毕竟玄墨的底细,他们谁都不知,自然是要设防的。
“兄长,无事。”凤眠淡笑。
“谁都知道设防,就你不知道,洛凤眠,你一向这么轻易信人吗?”玄墨语气里带了一丝嘲讽和训斥意味。
“嗯。我信你,尤其经历此事之后。”凤眠笑言。
“不过是还你先前救我一次罢了。”玄墨微微蹙眉道。
“那次比不上的。”凤眠低言。
“……”玄墨背过身去,面色并不好看,低语一句,“你知道什么。”
“嗯?”凤眠并没听清,又问了一声。
“我只是奉劝你,日后别这么轻易信人。”玄墨说着,面色冷淡起来,语气也逐渐冰冷,“更不要将自己的活下去的希望交给别人。”
“此次我赌对了。”凤眠不知玄墨经历过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一定是她没经历过的,痛苦的。
“随你。”玄墨转身便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凤眠急忙问道。
“我不能再跟着你们了。”玄墨一顿,从腰间掏出了几块花瓣递给凤眠,“若是有麻烦了,点燃它,我能来帮你。”
“……”凤眠看着手中的东西,又看向玄墨的背影,大喊道,“别只等我唤你,有空闲了就来找我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