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喝药。”洛无将盛放了药汤的汤匙递到凤眠嘴边,温声道。
“……”凤眠没再言语便喝了那药。
“姐姐,木乃伊是什么?”豆豆疑惑问道。
“木乃伊?哦,就是,就是用布条缠着的死尸。”凤眠随口解释道。
“公主殿下!”洛无声音微微加重,表情极其严肃。
“哦,不,不是,是被包得如同粽子一般……”凤眠赶紧改口道。
“确实很像,不过粽子没有姐姐这般好看的眼睛。”豆豆笑言。
“是吧?”凤眠傻笑道。
“好好喝药吧,哪儿来那么多话,哑着个嗓子还叽叽喳喳,是药不够苦吗?洛无,日后不必再给她加蜜了。”洛风道。
“别别别。不说话了,不说话了还不行嘛!”凤眠赶紧道。
洛无无奈一笑。
喝过药后,凤眠觉得渴,便又喝了许多水。洛无随后又将粥端了过来,一口一口喂凤眠。
吃饱喝足后,凤眠犯了困,很快便睡着了。
洛无为她掩好被子后,悄然出去带上了门。
“洛无,你也快去休息吧,今日忙活了一整天。”洛风道。
“洛公子,小公子,你们都休息吧,我这便回家去了。”莺儿走过来道。
“你要回去了?”洛风问道。
“嗯,不错,不过我家离此地不远,明日还会过来的。”莺儿言。
“哦,即是如此,那莺儿姑娘便路上多加小心。”洛风看向白晞,又问,“白公子也要回去了吗?”
“我还不回,莺儿姑娘一人走夜路,我不放心,这便送她回去。”白晞道。
“好,那你们路上多加小心。”洛风说完,几人便分开了。
洛风和洛无回了各自的屋子休息,豆豆则跟着洛风一屋。
而白晞陪莺儿回了家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白公子?你也看到了,我这小屋破旧得很,仅我一人生活便是极限了,若是再加一人,怕是……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叫洛姑娘他们来家里。”莺儿为难道。
“哦,不,不是,我是,有东西要给莺儿姑娘。”白晞说着,赶紧拿出了他身后的月琴。
“此琴?”莺儿疑惑道。
“这是今日我出了镇子取了木材做出来的,还望,莺儿姑娘能不嫌弃。”白晞低头羞涩道。
“怎会?当是感激还来不及呢。只是白公子为何忽然想起来,要赠我月琴?”莺儿问道。
“其实,在我未同洛无他们碰面时,便见过莺儿姑娘,那时的莺儿姑娘便正是在奏这月琴,
琴音虽美妙,只可惜那琴并不太好……故而我才想亲自做一把好的月琴赠予莺儿姑娘。”白晞言。
“白公子……”莺儿看着手中那琴,温柔一笑,言,“白公子真是有心了,多谢。”
“无事,那莺儿姑娘便休息吧。我先行离开了。”白晞说完便不见了人影。
“哎……”莺儿转眼便不见了他,无奈一笑,回了屋关了门。
白晞却忽然从莺儿屋前那棵大树枝头出现,转身横躺其上,正欲休息,便有琴音从莺儿屋中传出。白晞听着那琴音,看着夜空,嘴角不由得上扬。
翌日,白晞听屋里有动静了,赶紧从树上下来,装模做样敲了敲门。
“谁啊?”莺儿问道。
“莺儿姑娘,是我。”白晞道。
“是白公子啊,请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莺儿喊道。
“不急不急,我去为你买些朝饭。”白晞说着,笑然离开。
“白公子?”莺儿想要叫住他不必再麻烦他了,谁知出了门早已不见了白晞的身影,回屋收拾了一番,再出来时,白晞刚好买了些包子回来。
“我买了包子,却不知莺儿姑娘有什么忌口,便每样都买了几个。”白晞道。
莺儿看着他手中一大袋包子,不禁失笑:
“白公子,我没有什么忌口。倒是白公子买了这么多包子,可要吃到何时?吃不完,都浪费了……”
“无事,我吃的完,莺儿姑娘尽管放心吃饱便好。”白晞笑然道。
“呵呵……好。多谢白公子了。正好方才做了些粥,我去盛好。”莺儿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白晞赶紧跟了上去,帮忙拿了碗筷。
二人饭后便一同去寻洛风他们,看望凤眠。
“洛无,今日你又做了朝饭啊?”白晞一进门,便觉饭香迎面而来,不禁感叹道。
“我看公主殿下自从离开了皇城,便吃得少了,想来是吃不惯其他地方的饭菜。
公主殿下此次身体重伤,要多吃些补补才行,我便想揽下公主殿下的一日三餐。”洛无一边喂凤眠一边说道。
“……”白晞和莺儿竟是听得目瞪口呆,白晞心道,“这也紧张得太过了吧……”
“虽然洛无这样我很幸福,过上了猪一般的生活,可是,我还是不想当个废人的。
每日都叫洛无喝水喂我,吃饭喂我,喝药喂我……唉,求求了,快点好吧。”凤眠内心哭喊道。
一旁的洛风倒是吃得很香,全然不理他们。
“洛公子?”白晞走过去看着洛风喊道。
“白公子和莺儿姑娘来了啊,要吃饭吗?洛无做了的还有。”洛风问道。
“多谢,不用了,我们吃过了。”莺儿笑道。
“洛无啊……几年不见,当真是长大了,都会做饭了。”白晞感慨道。
“不仅会,还做得极好吃呢。”洛风补了一句。
“哼!我洛凤眠,有恩不一定还,有仇是一定报!你们竟然敢招惹我?!等着!”凤眠内心愤然道。
“公主殿下,听闻周国太子也来了此地。”洛无忽道。
“你说什么?!”凤眠惊讶问道。
“今早刚到。现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洛风笑言。
“他,来此地做甚?”凤眠诧异道,又转头问莺儿,“周楚经常来这儿吗?”
“并非,与之相反,太子殿下一次都不曾来过此地。”莺儿言。
“那他来干什么。”
“公主殿下……他还,四处打听公主殿下。”洛无低声言,话音里总叫人觉出一丝似有若无的不快。
“打听我?也好。我现下这般模样,定然能将他吓跑,那婚礼之事他也便不会再提了。毕竟他胆子小。”凤眠笑言,
“说起来,自及笄宴上相识,他见到我,都跟耗子见了猫一般,此次竟主动来寻我。”
“公主殿下可吃好了?”洛无问道。
“好了好了,好久未吃到洛无做的饭了,真怀念。”凤眠微笑言。
“洛公主这看着是好多了,昨日说话听着有气无力,今日便语言顺畅了,那药真是管用。”白晞忽道。
“管用自然是好,洛姑娘,你便好生歇息吧。”莺儿柔声道。
“嗯,好。这几日实在是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思啊……”凤眠微声道。
“无事的,没有什么麻烦。”莺儿笑答。
“凤眠!”谁知这时,门口忽传来一少年紧张的叫喊声。
众人看过去,发现他竟是周国太子周楚!
莺儿赶紧行了礼,但周楚却全然不理旁人,直直冲到凤眠身边,四下瞧着,关切问道:
“凤眠你怎么样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