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玩够了,凤眠和洛风看时辰不早了,赶紧和洛无道别,匆匆回了宫。
“凤眠,你又跑哪里去了?”凤眠回到她寝宫,刚推开门就见清柔正坐到窗边看向门口这边,“你那因白虎受的伤还没好,又去哪里玩了?”
“母后?”凤眠诧异地看着清柔,她是如何得知……
“唉……”清柔长叹了一口气便缓缓走向凤眠,“你当真以为,你父皇能瞒住母后吗?
母后知道,你们是怕母后担心,故而不再过问。但母后毕竟是皇后,后宫之主,可不是个傻的。”
凤眠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话说回来,今日怎的又着了男装出去?”清柔忽问,见凤眠不作声,又语重心长道,
“凤眠,你可知晓母后为何不愿你日日着男装示人?”
“……”凤眠摇了摇头看向清柔,这件事她确实从来都细想过。
“是因为,你是母后的孩子,是洛国的公主,你是一个女孩子一事没有什么值得避讳的。
凤眠,你想出宫游玩,母后并不会拦着你,你自小习武,又有你皇兄陪伴左右,亦不必担心遭遇歹人。
故而,你着女装,作为一个女孩子堂堂正正地行走于世,才是母后想看到的。
倘若觉得衣裙不便行走了,母后便给你做身行装。
只是,你没有必要因为要抛头露面,而特意着男装。”
“……”凤眠沉默了。对于自己性别的认同感一事,她从未细想过。
只是自从来了这边,发觉这里并非是一个男女平等,人人平等的大同社会后,她抛头露面时确实会不知觉以男装示人。
虽说实在算不上她从心底里不认同自己的性别,可表现出来的,似乎也确实是有这种感觉。
“母后。”凤眠沉思许久,又看向清柔,一笑,“近日我刚好想了身便于行走动武的行装来,您可以帮我看看吗?”
清柔看着凤眠,慈笑言,“好。”
片刻,清柔走过来,摸了摸凤眠的头,又道:“凤眠,母后庇护不了你多少时日,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知晓吗?”
“为何?”凤眠感觉总有不对,抬头问清柔,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你来。”然而清柔并未作出回答,只拉着凤眠坐到了桌边,拿出了一个木制盒子。
“这是母后家传的魂鞭,是先祖用那战场上战死的亡魂所制成的鞭,稍稍使力便可夺取人魂魄,使其魂飞魄散。
这些时日,你不可再乱跑,母后会陪同你直到这鞭认了你做主人。
这是过去几百年来每一代人所研制出的鞭法,三月内必须掌握。”清柔正色道。
“好。”凤眠只静静应道。
“那今日你便好生歇息吧。”说罢清柔便离开了。
“母后到底有些不对劲,若非是宫里的那些老鼠做了什么?
看起来,我得赶紧把那几个杂碎找出来了。”看着清柔离开的背影,凤眠心道。
“皇兄。”
正在书房看着书的洛风忽而听到凤眠的声音,扭头看去:“凤眠?你在窗户这里作甚?赶紧进来。”
说着,凤眠便轻身翻窗而入。
“凤眠啊,有好好的门你不走,翻窗是为何……”
“好玩儿。”凤眠淡笑一声,继而道,“皇兄,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何事?”洛风疑惑问道。
“你帮我把近一月内新到宫中做事的人名单都尽数列出交于我看,背景也需详尽一些。
还有,上次为我治伤那太医你也派信得过的人跟着,切记不可被发现了,但凡与他交集过的人都秘密带回关到我寝宫内。
还有他到过的场所,也需一一记录下来,查验一番。
哦对了,皇兄你先前查到了吧,那纵火之人便是小瑜,把她带到我寝宫。”
“好。”洛风没再多问便应了下来。
“我走啦。”凤眠转而莞尔一笑,转身离去。
“你都听到了?”洛风忽而便面无表情冷言道。
闻声,从那帷幕后走出一人,佩戴面具,身上发出一阵阵香味,那香味诡异至极,但当事人似乎并未发觉,只听一声“是”后便没了踪影。
凤眠回去的路上突然看到恪染似在与什么人交谈,便躲到一旁,以树丛隐去身形,心生疑惑。
“这是,恪染,他在同谁交谈?那人……”
凤眠静静看着,同恪染交谈的人的身形容貌,在那渐从云里冒出的月亮的照耀下,逐渐叫人看清。
眨眼细看,只见他身着一袭墨绿色衣裳在清冷的月光下略发蓝光,身形修长,眼型呈狐狸状,面色严峻,俊美得很。
“如此一人,辨识度可是很高,只是我为何对他没有一点印象,那便不是我城中人,那是何人?
距离太远了,听不到说什么……”凤眠无奈,再一看那人早已化为青烟离开了,恪染也转身走了。
“恪染是跟随父皇征战多年的一位将军,应当不会有问题吧……”凤眠微皱眉头,想着便也回去了。
翌日
“凤眠,你也知晓。洛国皇室皆为修行之人,其修为虽说不及仙人,却也不容小觑。
洛国地域特殊,妖魔横行,故我们身为皇室子弟,自然需要提升修为武艺,保得洛国一方平安。”
清柔说着,便将一面镜子拿了出来,
“准备好了吗?此镜名为幻镜,你进去之后所受的伤均只有疼痛感,但不会确实伤及你。
这些日子你的修行便是在此镜内,母后会在一旁看着,若时辰到了,母后自会打开结界,方可出镜。”
“好。”
“去吧。”说罢,凤眠果断入镜中幻境。
一抬头,就有几十只野兽向凤眠扑来,凤眠拿出魂鞭用力一甩,只听得刺耳嘶吼,那几十只野兽便消失无踪。
但野兽是一批又一批的上,到后期根本不给凤眠喘息的机会。
“凤眠,这是我能想到让魂鞭接受你最快的办法了,你可要坚持下来呀……”清柔说着便吐出了一口血。
“娘娘!”那婢女一进门便看到这一幕,惊慌之下茶杯跌落手中,摔个粉碎却无暇顾及,只忙着过来扶着清柔,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若是早些找太医来看,说不定就医好了呀……”
“芝漱,无事。就算是早些看,也是治不好的,自我发现此毒时,咳咳,便毒入骨髓,无药可解……
你把这血迹清理了,再燃上香炉,凤眠这丫头鼻子灵敏得很,别叫她发现了。
至少,现在还不是她可知道的时候……”
清柔看着镜中的凤眠,长叹了一口气,“对了,一定要小心一些,绝对不可再让旁人知晓此事。”
“是……”芝漱擦干了眼泪便收拾了起来,按清柔说的去做了。
这几月,凤眠便白日练鞭法,夜里查看宫内可疑之人。三月时日,因太过繁忙而觉一瞬而过。
这日,凤眠照常进了镜中,只是迎接她的不再是那些猛兽妖魔,而是一人,那人背对着她,一手负剑,缓缓转身。
“母,母后?”凤眠惊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想不明清柔这几月如此紧张的缘由,恍神之际,她耳边突然响起清柔的声音:
“凤眠,这镜中之象皆为幻象,你千万不可当了真。”
“可,纵然是幻象……”凤眠正犯难,那“清柔”拿剑便向她刺来,不留片刻犹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