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炊烟,一座小小的村落坐落在山坳之中,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苍梧村”三个字。
“终于有村落了。”项苍松了口气,“我们去村里歇歇脚,买点干粮,顺便问问村民锁仙铁阙的事。不过要小心,苍梧山脚下的村民,大多对铁阙的传闻讳莫如深。”
两人走进村落,只见村内十分冷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村民探头探脑,看到他们这身修士装扮,便立刻缩了回去,眼神中满是恐惧。
苏清鸢心中疑惑,正想上前敲门询问,却听到不远处的酒馆里传来争执声。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向酒馆。
酒馆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与汗味扑面而来。店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皆是身着劲装的修士,此刻正围着一个白发老者争执不休。
那老者穿着粗布麻衣,满脸褶皱,手里攥着一根旱烟袋,神色倔强。
“老头,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问你锁仙铁阙怎么走,你老实说出来,少不了你的好处!”一名满脸横肉的修士拍着桌子怒吼,手中的长刀重重顿在地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白发老者狠狠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圈浓烟,冷声道:“要去锁仙铁阙,你们自己去,别来问我!那地方是吃人的魔窟,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我可不想沾这晦气!”
“魔窟?”那修士嗤笑一声,“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传闻里面有仙姝和上古仙经,乃是天大的机缘,怎么可能是魔窟?我看你是想独占机缘,故意骗我们!”说着,他便伸手去抓老者的衣领,想要动粗。
“住手!”苏清鸢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老者年迈,何必对他动粗?锁仙铁阙的路,随缘而行,不必强求。”
那修士转头看向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爷爷的闲事?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项苍上前一步,与苏清鸢并肩而立。
妖族之人身材高大,项苍的周身泛起淡淡的妖力,眼神凌厉如刀:“他是我兄弟,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说完,南境妖族的威压隐隐散开,那修士脸色一变,察觉到项苍的实力不弱,顿时怂了几分,悻悻地收回了手。
“算你们狠!”那修士放下一句狠话,带着同伴匆匆离开了酒馆,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白发老者一眼。
酒馆内恢复了安静。白发老者看着苏清鸢与项苍,拱手道了谢,又带着几分担忧问道:“两位小友,你们也是要去锁仙铁阙?”
苏清鸢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温和道:“晚辈苏远,这位是项苍。我们听闻锁仙铁阙中有上古秘典,特来一探究竟。方才多谢老者提醒,只是不知,为何您说那是吃人的魔窟?”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抽了一口旱烟,缓缓道:“两位小友,不是老夫危言耸听,那锁仙铁阙确实是魔窟。前几日,还有五个修士结伴上山,结果只有一个人疯疯癫癫地跑了回来,嘴里一直念叨着‘仙姝、血、赤环’,没过多久就七窍流血死了。”
“五名修士?”苏清鸢心中一动,追问,“您可知他们是什么来历?那幸存者有没有说更多关于铁阙内的事?”
“来历不清楚,看着像是散修。”老者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惊惧,“那幸存者疯疯癫癫的,除了那几句话,什么都说不出来。我们苍梧村世代守在这里,见过太多闯铁阙的修士,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听说那铁阙里的仙姝,根本不是什么神女,而是吃人的妖女,专门诱骗修士进去,抽他们的仙骨炼邪功!”
项苍眉头紧锁:“妖女?莫非是姬瑶光?”
“姬瑶光?”老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村里的老人们说,那妖女盘踞在锁仙铁阙几百年了,靠吞噬修士的仙骨修炼,实力深不可测。她还会用邪术制造幻象,把铁阙伪装成仙境,引诱修士上当。”
苏清鸢握着赤环灵珠的手紧了紧,心中愈发确定,老者口中的妖女就是姬瑶光。
师父身上的噬心咒,雾中的邪祟,还有那些惨死的修士,全都是姬瑶光的手笔。看来想要拿到《赤环仙经》,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
“多谢老者告知。”苏清鸢站起身,从怀中取出几枚灵石递给老者,“这点心意,还请您收下。不知您可知,除了那五位修士,最近还有其他修士前往锁仙铁阙吗?”
老者接过灵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道:“有!前几日还有一伙身着黑衣的修士,说是要去铁阙找什么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应该是魔道中人。对了,他们还提到了‘乌衣神魔’,好像是要和什么人汇合。”
“乌衣神魔?”项苍脸色一变,“那是姬瑶光的手下,专门为她搜罗修士,供她炼功!看来姬瑶光最近在筹划着什么大事,恐怕会有更多修士遭殃。”
苏清鸢心中一沉,若是姬瑶光集齐了足够的修士炼功,实力必然大增,到时候别说取仙经救师父,恐怕他们连铁阙都进不去。
“我们必须尽快上山,赶在姬瑶光的计划完成之前,找到仙经。”
两人辞别老者,离开了酒馆。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苍梧山上,雾气又开始渐渐弥漫。
苏清鸢望着山脉深处,心事重重。
项苍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定下心来,跟上她的脚步:“苏兄,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我都会陪你一起闯。找到我家长老,我们再一起联手对付姬瑶光!”
雾气弥漫,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