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梅舒兰闻言很是诧异“邀请你就算了,为什么要邀请我?”
“也许因为……”陆云泽的眼神私下飘忽,耳根可疑地红了几分“我和旁人说,你是我娘子?”
梅舒兰已经进入了思考的状态,也没有脸红,只是沉默。
陆云泽说的对。
“刺史会怀疑我们吗?”梅舒兰道。
“不好说。”见梅舒兰神色认真了几分,陆云泽也收起调笑的神色“先将计就计吧。”
…………
漳州,刺史府。
廖存真见到二人便露出那副官方的笑容“陆大人和陆夫人光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梅舒兰行了礼,正要起身,身旁伸来一只纤纤玉手,托住了她的胳膊,扶着她站起来。
梅舒兰有些惊讶,抬眼瞧过去,才发现是刺史夫人扶起了自己。她礼貌地笑“多谢夫人。”
刺史夫人生的珠圆玉润,是很标准的美人。能看出来,她在刺史府过的很好。
却没料到夫人看着她的笑颜竟怔了一瞬,眉眼不知怎的黯淡了几分,不过多时,眼中又聚了泪水。
梅舒兰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事态会这样发展,有些慌乱的看向陆云泽。
陆云泽走近了她几分,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抚“没事的。”
梅舒兰心里安定了几分。一旁的刺史也发现了异常,上前将夫人揽进怀里,又拿手帕熟练地替爱妻拭去眼角的泪痕。
廖存真的目光落到梅舒兰脸上的时候也怔了一瞬,但他的目光却瞧着分明有一闪而过的惊恐。
梅舒兰暗暗记下这些细节。
廖存真很快收回了目光,面上带了歉意“实在抱歉,本是我邀请二位来府上做客,却叫二位看了笑话。”
“无妨。”陆云泽摆了摆手,试探性地问道“……只是,不知夫人因何原因突然落泪?”
他也将梅舒兰的腰虚虚一揽,眉眼带笑,看向刺史“大人莫怪。只是夫人突然落泪,也惊着了我家娘子。”
廖存真叹了口气。他正要开口,怀里的妻子却站直了身子,朝几人福了福身“是妾身一时想念小女,这才落泪,让大人看笑话了。”
梅舒兰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她迅速地与陆云泽对视一眼,便很快做了决定“……刺史大人,不如我陪夫人走一走吧。”
廖存真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他此次邀请这两人前来,本是心思不纯。他本意就是要看看这两人究竟是不是昨夜地牢混进去的刺客。
但他夫人并不知道他的计划。
廖存真咬了咬牙,看着怀里泪眼盈盈的妻子,还是心软道“……那就劳烦陆夫人了。”
…………
陆云泽和廖存真的身影隐没入不远处的厅堂,梅舒兰则跟着这位刺史夫人走到了刺史府的后院。
刺史府很大,弯弯绕绕的院子几乎令梅舒兰有些头晕。前厅和地牢的位置是很好找的,只要站在高处就能望到不同于家宅的火光。但青天白日里,却是不好辨认的。
似乎这段时日都习惯了陆云泽在身边,这下人突然不在,梅舒兰没由来地有些心慌。一旁的刺史夫人似乎看出来她有些局促,伸出保养的白嫩的手,将她的手抓在手里,拍了拍道“好姑娘,就快到了。”
这是个安抚性的动作。林雨谣以前也这样安慰过梅舒兰。
梅舒兰明显放松了几分。微微耸着的肩膀也落下来,低低的应了一声。
刺史夫人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她侧过身来,光影斜斜地落在她的面上,衬得她眉眼柔和“好姑娘,我姓秦,你唤我秦夫人便好。”
梅舒兰乖巧地点点头“秦夫人。”
秦夫人的心情似乎不错,她带着梅舒兰继续向前走,走到一处宅院,两旁的侍女给她们推开门,两人跨步进去,秦夫人问道“好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梅舒兰。”
“梅舒兰……”秦夫人似乎陷入什么遥远的回忆“可是兰花的‘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