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是老车轱辘话了,许冬宜听了还是有点想哭,她又觉得现在哭出来实在是显得有点“跌份儿”和丢脸。她胡乱回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正想着,忽然听见正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刘芳叫她名字,声音还带点颤抖“冬宜!”
“怎么啦芳芳,你放心,我就是自己不吃也不会少了你这一口的嘿嘿嘿”许冬宜买了个乖,但是刘芳没有如她想象的一样配合她插科打诨几句。
“不是,冬宜,快看你盒子里,虫,有虫啊!!!”刘芳喊出来之后像是终于恢复了力气,嚎了一嗓子以后很快就跑到了宿舍门口那边。
反应过来她到底说了什么的许冬宜心里也发毛,做足了心里建设才一点一点的低头去看,这一看就吓得把盒子连着里面的东西哗的一下子全扫到了地上,也跟着跑到了宿舍门口去。
“你你你也看见了吧芳芳,那是个什么东西啊,它它它是活的,它的眼睛还在看我,你也看见了吧,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许冬宜跑到安全的地方,一放松下来就又回忆起那种扭曲的,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生物的,畸形如同辐射造物一样的东西。
但是到底不可能就在宿舍门口就这么站上一晚上,再加上马上就要到熄灯的时间了,于是两个小姑娘相互鼓着劲一人抄起了宿舍门口的一把工具,许冬宜自告奋勇的还从门边的衣柜上面抽了一个垃圾单双手抖开,准备一会儿用这个装。
非常顺利的,那个叫不上名字的怪异东西在两个人的摆弄下一动也不动,在扫进袋子之前,许冬宜也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把那个东西在阳台的昏黄灯光下拍了几张照片,随后为了以防万一又往上面套了三四个加厚的垃圾袋,又把东西丢在宿舍门外,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缓了一会儿,刘芳还是率先开口问了一句“冬宜,你说...刚才那是个什么东西?”
许冬宜自然不知道,她只能回答说她打算父母和网上都问问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不出所料,她爸妈都对这个东西完全不知情,还忧心的叮嘱许冬宜那一箱的东西就别吃了,别怕浪费还是安全比较重要。随后许冬宜又在网上识图搜索了下,出来的也大都是些牛唇不对马嘴的生物,最后还是在在刘芳的建议下把这件事挂到了网上,希望有能认出来的网友。没想到也没掀起什么水花来,到最后也就遇见应知意这么一个比较靠边的。
许冬宜絮絮叨叨的讲了半天,口感舌燥的直接干了半杯冰美式,随后又豪气的叫来了服务员,重新又点了一杯饮料,服务员收走咖啡杯和残渣,很快就又上了一杯闻上去甜甜的奶茶,许冬宜喝了一口,只觉得自己从身到心都被治愈了,缓了缓才接着说了下去。
“其实事情直到这也都没什么,不过我们不就是从那个视频认识的吗,评论区里的话你应该也看了,我看他们说着说不定是罕见变异,就联系了我一个研究昆虫生物学的师兄,他倒是对这个东西表现得很感兴趣,本来打算花二百块钱买走的,但是我没收,直接就送给他了。然后!”
许冬宜猛然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几乎吸引了半个咖啡店的目光“抱歉抱歉。”她在意识到自己行为有点突兀后又连忙道歉,很快坐了回去,压低了声音。
“然后我那个师兄表现得一直很兴奋,一直说有这个他的sci就稳了,到时候给我放个二作还要请我吃饭。哎呀我一个植物学方向的要他昆虫学的二作有啥用,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请客,然后他有什么成果就老喜欢给我发过来,也不是想跟我探讨什么,就是单纯的分享欲,您懂吗,就是跟那种拿了奖状想展示的小孩一样。”许冬宜叹了口气“然后突然有一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底是在哪弄来的,样本数量太少了不够支持研究,他想去再碰碰运气...”
应知意听到这眉头一跳,他第一次从垂头聆听的姿势中抬起头来“然后你告诉他了,是在哪?”
许冬宜愣愣的回答“对,然后我就告诉他了,在w市西城郊的一小块承包菜地,现在那边基本上都是办这个的,他们把地租给想自己种菜的城里人,不用自己劳作还能收点佣金。”
应知意没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又一个问题问了过去“你那个师兄是不是叫郑川?”
许冬宜惊讶的点头“没错,师兄就叫这个名字,这也是你算出来的吗大师?”
应知意把手里的校内论坛界面展示给她看“最近是不是没上网,他失踪的事基本上闹得满城风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