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别墅区拉不拉无所谓的窗帘大敞着,窗外被积雪漫反射的晨光把没开灯的屋里也照的亮堂堂的,应知意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手机还停留在昨晚浏览的抖音界面,想来应该是看着看着就这么睡过去了。
他边思考着边退出抖音,曲振和他说早餐自己解决的消息和短信上让他去门口取教材和入学通知书的短息一起占满了消息通知栏,应知意刷着消息走进洗手间,先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随后边刷牙边回复了曲振的消息,打算一会儿直接套件羽绒服在睡衣上就去门口取快递。
等到他收拾妥当出了门才发现,这一切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作为一个忠实的网民,他曾以为世界上最绝望的领书时刻应当属于医学生和法学生,和他这个吟诗作对的中文系大概是靠不上什么边,现如今看着几乎有半人高硬质封皮青铜书角的课本他还是在快递前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认命得把这一堆东西搬回了书房。
曲振昨晚晚饭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书房以后就借给他上网课了,曲振本人有一个装修豪华的现代风游戏房,对这种老掉牙的外国老封建装修并不是很感冒,要不是看在这是他妈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他高低也要给它推倒重修成赛博朋克风。
应知意倒是对那间书房的印象不错,复古华丽又不失神秘的装横倒是很符合他幻想中的神秘世界,他细细归整了一下书桌上杂七杂八的各种手卷和信纸,把那一打炼金术基础入门,古语言学,占星学概论等书一起叠在桌上,又打开电脑把只在高中时期使用过的钉钉重新搬上笔记本电脑的主界面,顺便扫了邮件附件里的二维码加入了班级。
对于曲振而言,似乎忙才是常态。这几个月里应知意很少能看见他,大多数见面的时候也是在他熬夜的时候才能看见风尘仆仆时不时就添上点新伤的曲振,应知意对那个世界的了解即使经过半个学年的学习也依旧是基本停留在理论阶段,他帮不上什么忙,倒是有时候心情好了会给曲振煮点阳春面海鲜粥之类的夜宵加餐。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曲振对此倒是很惊讶,他第一次吃上应知意手作的阳春面的时候是在临近年关的一个晚上。应知意刚以实习为理由在父母那边糊弄过去,恰好瞥见曲振翻来覆去的在外卖APP上也找不到合心意的饭。就多煮了一人份的面,他做饭的时候曲振就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口看,没什么表情的脸都在厨房滚开的水散出的蒸汽之下柔和了一点,他就问了那么一句,随后就盯着应知意娴熟的处理那些食材。
“嗯,高中的时候爸妈经常出差,总不能一直点外卖,就学了一点。”他搅了搅清亮的面汤招呼人“没事干就来帮忙端碗。”
曲振还真就老实的听他的话,把案板上盛着面条的素碗端起来,仔细地放在餐桌的两边。应知意也从架子上挑了两个人的筷子和勺子,前后脚的走到了餐桌前,在曲振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曲振没动筷子还笑着问了一句“怎么没吃?等我还是怕烫到?”
曲振听了他的话就低头吃起来,一开始是因为自己有点失礼的想法而有点尴尬的躲避,很快就真的沉浸在这碗劲道的阳春面中了,吃着吃着他的思绪还是有点飘了起来,他想着刚才瞥见的,穿着居家服隔着一层朦胧的蒸汽冲他笑的温和的应知意,还是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他的妈妈,那个同样漂亮温和却不怎么被命运眷顾的女人。
“恭喜啊,听说你这次考试的成绩很好。”曲振甩开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难得趁着两个人有面对面谈话的机会说起了这件事。他即使没有特殊关注,但还是时常能从同事领导口里得知先前这个学生有多天才,听说背后已经被占卜学和炼金学的两个教授老头争得头破血流,甚至还有同事参与这位小天才最终会花落谁家的讨论。“学生会给你寄奖品了没有,一般他们对好学生都很大方。”
应知意点了点头,和曲振说了一声就先一步上了楼从书房里抱下一个装饰古朴的盒子来。“就是这个,据说直接滴血就能打开,我还想问问你里面是什么来着。学长。”他又冲着曲振笑,神色不自觉对这位收留他还管吃管饭给钱的学长带上了几分熟稔。
“嗯....嗯,这是科罗拉之盒,打开之前里面什么也没有,但是打开之后可以获得一个炼金产物,方向和品质都不一定,纯靠脸拼的,你要不要先去洗把脸?”曲振尽职尽责的回答到。
“...行?那我先去洗把脸。”应知意还是觉得听学长的话没坏处,先去一楼的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出来重新做到沙发上,小心翼翼的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了盒子古朴的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的表面,血滴在接触到箱子表面的那一刻就先一步如同落雪一样化在了表面,盒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似乎比先前松动了一些,在两个人紧张的注视下,应知意小心的打开了盖子,漏出了里面的一对多面骰子。
“这是什么?”曲振表现得有点惊讶,似乎对着骰子的样子有点想法“这不是桌游的骰子吗?这算什么,你直接升级骰娘了?”
应知意谨慎地捻起那两粒漂亮的骰子,消化了一下眼前的画面才开口“曲哥,我好想知道这是什么了。”他冲着曲振递出那两枚骰子“它会显示我的数值,比如一些先天就有的体质,力量和可以后天获得或者改变的医学,教育。而我可以根据这些用骰子进行投点,1~100的范围内,低于我现有的数值就算是成功,反之失败。如果数值落在1~5或者96~100还会有相应的奖励和惩罚,这是专门炼制的游戏道具吗?”
曲振听着他的话,脸色逐渐严肃起来“虽然它呈现的样子很儿戏,但是听你的描述好像能和因果扯上关系,用得好说不能有奇效。还有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