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知意洗漱完就出了门,下楼就看见曲振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正在平板上浏览什么内容。走的近了才看见这人脸上比昨晚更憔悴了些,特别是黑眼圈在自然光下尤其明显。
曲振抬起头,瞥见他神情有点不好意思还安慰“一下子知道这么多失眠很正常,别太担心。”
“谢谢。”应知意只得捏着鼻子认下了失眠这个名头,也没错过曲振小声的嘟囔,年轻就是好,没睡好看着还这么精神。“我今天打算回一趟学校收拾我的东西。”
“行,这边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曲振把平板丢在沙发上站了起来“拿完最好快点回来,你要是没有别的安排我就陪你把东西买了,你不是马上就要入学了吗,上面给你批了入学经费在这张卡里。”
“行,我拿完东西就可以去。”应知意应下他的话,却没有急着去接那张印花特殊的卡,而是突兀的笑了一下“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我不太相信,你要跟着我是怕我影响治安,那这张卡又需要我付出什么呢?”
应知意,曲振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想起昨晚传到他手里关于这个人的详细资料来,他也回视眼前的大学生。被一件件事暂时遮掩的好相貌在此时温和明净的自然光下毕露无疑,此时带上一点虚情假意的笑,又从那被鸦羽一般睫毛遮掩的上挑眼型里透出一点惑人心神的艳丽来,但偏偏他眉眼,鼻梁唇形又是极为温和的长相,混杂在一起又有那么一点悲悯众生的神棍气质。
“没别的意思,只是一点讨好和拉拢,希望你能记个好,毕业以后愿意选择再回到华国来。”曲振突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小孩就该想点小孩该想的,老是成天跟那群搞政治的老头子一样心思这么深做什么。”和他的话不同,曲振的语气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只是像一个担心的前辈。
应知意察觉到他和昨晚截然不同的态度变化,收起笑来只是闷闷的应了声。
“现在就走吗,对了你要去z大那个门?”曲振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应知意勉强认出应该是卡宴的,随后就对这种炫富行为致以隐晦的不屑。曲振没得到他的回答,自顾自的又从桌上捞起了一副墨镜戴在了脸上“去大学的话还是低调点。”
“北门,低调的话应该开比亚迪秦吧。”应知意吐槽了一句,先一步走出了别墅的大门,虽然今天的天气依旧冷的人骨头缝都在发冷,但是今天的阳光却很不错,把漫山遍野的雪被都照的通透明净,应知意呼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这才有了一点不是做梦的实感。
“你去门口等我吧,我一会儿开车去那接你。”
“行。”应知意把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不紧不慢的踱步向着门口走去。
z大校门口。
今天的人明显比往常更少一点,厚重的积雪和寒冷的天气不适合出去玩,而恰好上午第二节课还在上课途中,也没有穿梭在教学楼和宿舍楼之间的人流,只有零星几个人在雪景中行色匆匆的不知道要做什么,这样的豪车停在门口也理所当然的没有引起一点关注来。
“一个小时以后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我正好要去附近处理点事。”曲振见他下了车,又叼起烟来,颇有质感的金属打火机在他手里转了个花又很快把烟点上,他趁着应知意回答的间隙又抽了一口。“一个小时应该能收拾完吧。”
“...没那么慢,可以,我收拾完在宿舍等你一会,你到了跟我发消息。”应知意掏出手机冲他晃了晃。
“行,先加个微信吧?”
应知意弯腰把扫码界面怼到车窗前,示意曲振扫码。然后就冲着宿舍走了。在他转身后不久,身后也接着传来了发动机的嗡鸣声,随着他的脚步声也渐渐悄无声息。
“呦,应哥你回来了!”小张看见他倒是很开心,嘴里还叼着食堂三楼的干拌水饺就迫不及待的打招呼。“放心,昨晚都糊弄过去了。不过怎么是学生会长那个死装男查的,他不是一向不怎么管理这些俗物吗?”
“......小张。”应知意瞥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关上的宿舍门,和一角刚刚飘过的大衣下摆“自求多福吧。”
“啥意思应哥,我咋没听明白吗,我们刚才不是在讨论学生会长这个死装男吗?”小张傻乎乎的追问,还没有搞明白现在的状况。
“你应该知道学生会长和我们是一届的吧。”应知意好心的提醒道。
“知道啊,就是一届的才说他装啊。”小张依旧没能够get到应知意的暗示。
“应同学的意思应该是,说别人坏话要避开本人吧。”半开的门在被关上之前先一步被一只手推开,常理带着笑的脸立刻出现在目瞪口呆的小张面前“看来这位同学对我有很多不满啊,有意见的话可以来学生会办公室找我讨论,我也刚好听听取大家意见,继续改进。”
应知意脸上难得又带上一点笑容,在常理身边对着小张比了个爱莫能助的口型。
在小张目瞪口呆天崩地裂的表情中,常理又转向了一边无辜看戏的应知意“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刚似乎听到了应同学昨晚夜不归宿的话。”
“。”应知意一秒不嘻嘻。
“虽然很理解大家向往自由的心,但还是希望大家可以稍微关注一点学校的纪律,毕竟学校的初衷也只是想要保证大家的安全罢了,你说是吧,应同学,这次我就当没听见了。”常理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补充“但是下不为例。”
行吧。
应知意目送着这位神出鬼没的学生会长退场,如同他来时一样,手工定制的皮鞋在宿舍楼的大理石走廊地板上留下沉闷简短的脚步声。
“应哥,他刚才是在威胁吧,绝对是吧。”
“我也感觉。”应知意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走到阳台上找自己的行李箱。然后就开始找应季的衣服和其它日用品。
“应哥,你这是要干嘛去?咱不是刚被装...会长警告了吗?我靠难道你找导儿把外宿申请申下来了?但是都快毕业了还有必要吗?”小张大惊失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