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是在一片柔软的暖意中醒来的。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被褥上投下淡淡的光斑,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自己均匀的呼吸声。他动了动胳膊,怀里却是空的——昨晚那个温热坚实的怀抱消失不见,只余下残留的余温,和一缕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
心脏猛地一沉,沈汐瞬间清醒了大半。他蜷缩在被窝里,双手紧紧攥着床单,眼神茫然地环顾着小小的卧室。单人床的另一侧已经凉透,椅背上搭着的黑色大衣也没了踪影,仿佛昨晚那个跨越山海而来的拥抱、那句温柔的“陪你”,都只是他因太过思念而编织的一场美梦。
他甚至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却依旧驱散不了心底的恍惚。难道真的是梦?可那怀抱的温度、指尖的触感,还有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都真实得不像话。沈汐将脸埋进枕头,鼻尖蹭着布料,隐约还能闻到残留的、属于赵屹丞的气息——那味道像一根细细的线,牵引着他的心神,让他不愿相信一切只是虚幻。
就在他兀自纠结、眼眶渐渐泛红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沈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的薄茧蹭过皮肤,触感真实而清晰。
“醒了?”赵屹丞的声音温柔依旧,带着清晨的微哑,却像定心丸一样,瞬间驱散了沈汐心底所有的不安与迷茫。
沈汐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眸里。赵屹丞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装,头发梳理得整齐,眼底的疲惫淡了许多,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他就站在床边,俯身看着他,那模样和昨晚一模一样,真实得触手可及。
不是梦。
沈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还萦绕在眼底的水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与安心。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朝着赵屹丞的方向探出身子,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眼底满是依赖。
赵屹丞低笑出声,顺势坐到床边,伸手将他从被窝里捞出来,紧紧抱进怀里。“怎么了?刚醒就委屈巴巴的。”他低头吻了吻沈汐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怕我走了?”
沈汐埋在他的胸膛里,用力点头,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以为是做梦。”
“小可怜。”赵屹丞无奈又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说了陪你到月末,就不会食言。我只是陪赵屹然一起做了早餐。”
他松开沈汐,起身从旁边拎过带来的衣物,都是些沈汐惯穿的舒适款式。“来,穿衣服,外面有点冷。”赵屹丞在床边坐下,将衣服递到他面前,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从未分开过。
沈汐乖乖地点头,却没有自己动手,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带着明显的依恋。赵屹丞失笑,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帮他掀开被子,拿起毛衣,小心翼翼地套在他头上。
沈汐微微仰头,配合着他的动作,脸颊不经意间蹭过赵屹丞的掌心,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赵屹丞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他,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整理好衣领,又拿起裤子蹲下身,握住他的脚踝,轻轻将裤腿套上去。
整个过程,沈汐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专注而眷恋,仿佛要将眼前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直到赵屹丞帮他把拖鞋套到脚上,站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出去吃饭吧。”
沈汐还没回过神,依旧维持着坐着的姿势,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赵屹丞无奈,只好俯身将他打横抱起。沈汐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扬起满足的笑容。
“走吧,小王子,去吃饭了”赵屹丞抱着他,脚步平稳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赵屹然已经将早餐摆好了——牛奶、面包、煎蛋,还有几样当地的特色点心,香气扑鼻。林小棠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画笔在速写本上涂涂画画,看到两人出来,立刻放下笔,挑眉打趣道:“哟,这才刚重逢,”就黏得分不开了?小汐,要不等会儿你也拉着赵屹丞去跳支舞?”
换作平时,沈汐早就红着脸反驳了,可今天他只是往赵屹丞怀里又缩了缩,脑袋轻轻靠上他的颈窝,对林小棠的玩笑毫不在意,反倒像在宣告主权似的,手臂悄悄收得更紧了些。
赵屹丞将他轻轻放到餐椅上,自然地在他身边落座,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他太懂沈汐的心思了——昨晚的重逢太过惊喜,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有些不踏实,这般黏人的模样,不过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快吃吧,吃完我陪你去舞团。”赵屹丞拿起一片面包,抹好果酱递到沈汐嘴边。
沈汐张嘴咬住,眼睛却一直望着他,嘴角噙着笑意,吃得格外香甜。赵屹然看了两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给他们添了牛奶。林小棠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赵屹然用递到嘴边的面包堵了回去,只好耸耸肩,继续低头画他的画。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里结束了。沈汐收拾好舞蹈包,赵屹丞拎起外套,自然地牵住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公寓,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沈汐脚步轻快,牵着赵屹丞的手却始终没松开,指尖紧紧扣着,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到了舞团楼下,沈汐抬头望着熟悉的建筑,又转头看向赵屹丞:“屹丞哥,我上去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