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接过盘子:“我刚明明看到有个人拿了七八盘,我这就去找他们。”说着就迈着大步去排队了。
厉檬打开烤盘开关,忍不住笑:“她本身就一副母爱爆棚的样子,面对你更是。”
“她人很好。”陈嘉木用夹子烤着肋排,声音也比刚刚更低。
“这还用你说。你小子就珍惜现在吧,等她买了房子...”厉檬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止住话头,再仔细一看,陈嘉木的脸上分明只有被抢了玩具的小朋友式不满。
“老婆不会不要我的。”陈嘉木歪着头笑了笑,志在必得。
“太挤了,跟经理说了我们是常客才让我多拿了两盘。”关山晃晃悠悠地把牛排放下,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厉檬,“饿懵了?”
厉檬回过神,深深看了陈嘉木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关山和厉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两个人眉飞色舞地吐槽同事,烤肉的事自然交给了陈嘉木。他倒毫无怨言,一边安静听着她们说话,一边帮她把炒鸡丝里的韭菜挑出来。
厉檬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又看向关山,她倒是很习惯陈嘉木的体贴。
两个人聊得口干舌燥,不知不觉间喝了不少水。关山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烤肉吃掉以后马上去卫生间了。
“你要是敢欺负关山,管你什么集团,我都跟你没完。”
厉檬说得没头没尾,但陈嘉木听懂了,他笑了笑:“我不会。”
三个人从餐厅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厉檬还有事,打车先走了。关山带着陈嘉木往公交站走,一阵紧似一阵的寒风吹过来,她提前看了气象预报,还是觉得自己穿少了。她先拢了拢衣领,然后抬手把陈嘉木的帽子戴好。
陈嘉木顺势轻轻牵住她的手,和她换了位置,站在风吹来的那一侧。两个人贴得极近,关山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下巴上已经冒出的青色胡茬。
“我可以让方女士把摄像头拆掉。”陈嘉木突然说。
关山有点动心,老小区隔音不好,她半夜经常会被隔壁冲厕所的声音吵醒,下水道还总是泛着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她还在想着,就觉得不对,马上抬起头:“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陈嘉木没直接回答:“我不想看你辛苦,如果是因为上班不方便,我来安排司机。”
“霸总附体啊你。”说完,关山发觉他们距离太近了,正想后退一步,就被陈嘉木拉进怀里。
“吹风又要感冒。”
关山转头看向公交车来的方向:“对,所以只有天冷的时候能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较真。
“好。”陈嘉木痛快答应,“老婆,你现在冷吗?”
“不冷。”关山往后挪了半步。
“你冷吗?”陈嘉木跟着往前。
“不冷。”
“你冷吗?”
“...冷。”这两个陈嘉木好像没区别。
公交车到站了,陈嘉木揽着她的肩膀上车。一路上都没有空座,陈嘉木一直站在她身后,中途上了很多人,她也没被挤到。关山看到车窗外的霓虹灯慢悠悠地后退,想到上中学时,班上的同学早恋,少年们甜蜜酸涩的心事都随着公交车颠簸向前。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进了家门,陈嘉木没有马上开灯,而是毫无征兆地开口:“关山,我喜欢你。”
关山沉默片刻,嗓子有些干涩:“哪个陈嘉木?”
“哪个都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