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九点，我在公司等你。”陆竞深说。

“嗯。”季姝解开安全带，“那个......谢谢你今天的晚餐，还有所有的事。”

“不客气。”陆竞深看着她，“晚安，季姝。”

“晚安。” 季姝下车，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陆竞深的车还停在那里，直到她进门才缓缓驶离。

汪舒雅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发亮：“怎么样？晚饭吃得如何？”

“就吃饭啊，能怎么样。”季姝踢掉高跟鞋，长舒一口气。

“竞深说什么了没？有没有......”

“妈，我要洗澡睡觉了，明天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季姝逃也似的跑上楼。

回到房间，她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穿旗袍的自己。今天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从被迫答应去竞远上班，到被妈妈盛装打扮，再到晚餐时陆竞深那些直白又克制的话。

她不是感觉不到他的用心。

也不是真的对他无动于衷。

但要说多喜欢，也谈不上，就像电视剧里放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手机震动，是陆竞深发来的：【到家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季姝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她回复：【明天见。】

然后补充：【谢谢你的晚餐，真的很好吃。】

放下手机，她开始卸妆。脂粉褪去，露出原本清透明艳的脸。她换上舒适的家居服，把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又变回了那个随性的季姝。

躺在床上时，她想起陆竞深说：“我希望你能看到真实的我。”

她也想让他看到真实的自己，不仅是今天这个被打扮精致的季姝，更是那个会在工作室熬夜、会为数据头疼、会穿着睡衣吃泡面的季姝。

如果他喜欢的只是光鲜亮丽的一面，那这段感情注定走不远。但如果是全部的她呢？季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月色正好，星光点点，城市在夜色中安静下来，等待新一天的开始。

她在入睡前最后想的是：明天穿什么去上班呢？

不能再穿旗袍了，但也不能太随意。

______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季姝站在衣柜前，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不能再穿旗袍了——那是约会装备，不是上班装备。

但也不能太随意——毕竟是在陆竞深的公司上班，总不能穿卫衣牛仔裤去吧？

最后她选了套米白色西装套装。剪裁合身，面料挺括，里面搭了件浅蓝色真丝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个淡妆。

看起来既专业，又不失柔和。

八点二十，她开车抵达竞远集团。

走进大堂时，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季小姐早！陆总吩咐过了，周助理在二十八层等您。”

“谢谢。”

电梯上行。季姝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深吸一口气。

今天开始，她就是竞远的员工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是为了安抚父母，但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做。

电梯门开，周薇已经在等她了。

“季小姐早。”周薇微笑，“陆总已经在办公室了。他让我带您办理入职手续。”

“麻烦你了。”

入职手续比季姝想象中简单。

填表、签合同、录指纹、办工卡，半小时搞定。

“您的工位在总裁办。”周薇带她走进一个开放式办公区。

这里比陆竞深的办公室小一些，但视野很好。六张办公桌分成两排，靠窗的三张已经坐了人。

“介绍一下，”周薇说，“这位是林秘书，负责陆总的日程安排和会议协调。”

一个三十出头的干练女性站起身，微笑着点头：“你好，季助理。”

“这位是陈助理，负责项目跟进和数据分析。”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抬起头：“你好。”

“我是周薇，陆总的工作助理。”周薇继续说，“还有一位生活助理小杨，今天外出办事了。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事随时沟通。”

季姝点头：“请大家多关照。”

她的工位在靠里的位置，桌面干净，电脑已经摆好了。

季姝坐下，环顾四周。

没有像上次那样，把她的桌子放在陆竞深办公室里。

看来他考虑得很周全。既让她来了公司，又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尊重。

“陆总说，您第一天来，先熟悉环境。”周薇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公司的基本资料和员工手册。上午没什么紧急事务，您可以先看看。”

“好的，谢谢。”

周薇离开后，季姝打开电脑，开始看资料。

竞远集团比她想象中更大。除了总部，还有三个研发中心，五个生产基地，业务涵盖人工智能、智能硬件、新媒体平台、医疗科技……

她看得入神，直到手机震动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