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立刻,她回复了:【收到。需要正装吗?】
【随意,你舒服就好。】
话虽这么说,陆竞深却已经开始琢磨自己晚上该穿什么了。
季姝收到信息时,正被汪舒雅按在衣帽间里“审视库存”。
“这件太休闲......这件不够正式......这件颜色太暗沉......”
汪舒雅一边翻着女儿的衣柜,一边摇头,“姝姝啊,你这些衣服怎么都是T恤牛仔裤?”
“舒服啊。”季姝理直气壮。
“今晚是和竞深吃饭!正式场合!”
“他说随意,舒服就好。”
“男人的话能信吗?”汪舒雅白了她一眼,“他说随意,你真随意了,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季姝正要反驳,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二哥季昀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被妈卖给陆竞深了?需要法律援助吗?哥认识几个好律师。】
季姝哭笑不得,回了个【滚】的表情包。
“找到了!”汪舒雅忽然从衣柜深处拎出一件衣服。
季姝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是件京市改良旗袍,香云纱面料,月白色底子上绣着淡雅的玉兰花。
去年妈妈生日时定制了姐妹装,逼她穿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碰过。
“妈,这太夸张了吧?吃个饭而已......”
“哪里夸张?多好看!”汪舒雅把旗袍塞进她怀里,“快去试试,不合身我马上叫师傅来改。”
“我不——”
“季姝。”汪舒雅双手抱胸,眯起眼睛,“你是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季姝虽然喜欢满嘴跑火车气她妈,但她汪女士真的生起气来,她是半句不敢顶嘴的。
她认命地拿起旗袍进了更衣室。
五分钟后,她别扭地走出来。
旗袍完美贴合身材曲线,开衩恰到好处,既不失端庄又隐约露出纤细小腿。月白色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玉兰刺绣平添几分雅致。
汪舒雅眼睛一亮:“我就说合适!等着,我让周师傅过来给你做妆发。”
“周师傅?哪个周师傅?”
“给林薇做过红毯造型的那个。”
季姝倒抽一口冷气,那是圈内顶尖的明星化妆师,按小时收费贵得离谱。 “妈!没必要吧!”
“有必要。”汪舒雅已经拨通了电话,“喂,周师傅吗?是我,汪舒雅。对,想请你来家里一趟,给我女儿做个造型,现在有空吗?太好了,我们等你。”
挂断电话,她对季姝露出胜利的微笑:“搞定。”
季姝瘫坐在化妆椅上,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
一小时后,周师傅带着助理和两个大箱子准时到达。专业团队效率惊人,洁面、护肤、底妆、眼妆、发型......季姝像个洋娃娃般被摆弄着,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小姐皮肤真好,几乎不用遮瑕。”
“脸型标准,什么发型都适合。”
“眼睛漂亮,我稍微加深一下轮廓......”
季姝昏昏欲睡中,听见周师傅说:“好了,您看看。”
她睁开眼,看向镜中的自己,怔住了。
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突出了她原本就优越的五官。长发被挽成低髻,几缕碎发随意垂下,慵懒又妩媚。旗袍完美展现了她平时藏在宽松T恤下的姣好身材。
“这是我吗?”季姝喃喃。
“当然是您。”周师傅微笑,“您底子好,稍微打扮就很出彩。”
汪舒雅走进来,看到女儿的样子,眼眶突然红了:“我就知道......我女儿打扮起来,谁都比不上。”
“妈你别哭啊......”季姝慌了。
“我没哭,我是高兴。”汪舒雅擦擦眼角,“你呀,平时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女孩子该打扮的时候就要打扮,不是为了取悦别人,是为了自己开心。”
季姝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泛起微妙的感觉。
她确实很少这么认真地打扮。
工作室的工作需要长时间对着电脑,舒适是第一要务。久而久之,她都忘了自己也可以有这样的一面。
手机震动,是陆竞深发来的:【我出发了,大概六点五十到。】
季姝回复:【我也准备出发了。】
想了想,她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给塑料姐妹岑盈盈:【我妈的杰作,是不是很夸张?】
岑盈盈秒回:「这是你?天哪太漂亮了,你要是进娱乐圈,估计就没我什么事了。」
季姝被她逗乐了,笑着回:“姐妹,够了啊,在演就过头了。”
岑盈盈才不管这些,她是真的觉得季姝好漂亮,忍不住感叹:【如果陆竞深看到,会不会当场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