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她。
汪舒雅虽然心疼女儿,但这次罕见地站在了丈夫那边。用她的话说:“这次太危险了。那个赵霭达敢对你动手动脚,谁知道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工作室先关一阵,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季姝知道父母是担心她,但关工作室?
她不能接受!!!
她辛辛苦苦两年,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工作室,说关就关?
不行。
绝对不行。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试着拧了拧门把手。
从外面反锁了。
“妈!开门!”她拍门。
外面传来汪舒雅的声音:“等你爸气消了再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季姝气得想踹门,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门是实木的,踹疼的是自己的脚。
她重新瘫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脑子里飞快地转。
怎么才能出去?
怎么才能说服老爸?
怎么才能……
正想着,楼下传来门铃声。
然后是佣人开门的声音,隐约有说话声传来。
季姝竖起耳朵,但听不清是谁。
过了几分钟,汪舒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姝姝,下楼。有客人。”
客人?
谁?
季姝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oversize款印着黑色骷髅头的白T恤,下面是及膝的碎花大裤衩,脚上踩着人字拖。
头发?及腰的卷发乱糟糟地披在脑后,像刚被台风刮过。
算了,管他谁呢。
她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下楼。
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她愣住了。
陆竞深。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姿态从容,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汪舒雅看到女儿这身打扮,倒吸一口凉气:“季姝!你怎么穿成这样就下来了?!赶紧上楼换衣服!”
季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裤衩,又看了眼陆竞深,突然就不想换了。
凭什么?
她在家还不能穿舒服点了?
她双腿一盘,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一副“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模样:“妈,省省吧。要是真喜欢一个人,怎么样都喜欢。不可能因为我今天穿得不够好看就不喜欢了。再说了,我在家不穿宽松舒服的居家服,难道要上楼去换套香奈儿高定吗?”
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脚上的人字拖。
汪舒雅气得呼吸不畅:“你你这孩子……”
“阿姨,没关系。”陆竞深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觉得这样挺真实的。”
季姝一愣,看向他。
陆竞深看着她,眼神温和:“在家本来就应该穿得舒服。而且这样挺可爱的。”
季姝:“……”
她耳根瞬间红了。
原本准备好的怼人话术全卡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人怎么回事?不按套路出牌?
汪舒雅见陆竞深不介意,松了口气,又瞪了女儿一眼:“竞深是客人,你注意点!”
“我哪儿不注意了?”季姝嘴硬,但声音明显小了。
她偷偷瞥了陆竞深一眼,发现他正看着她笑,眼神里有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温柔?
包容?
还是……
别的什么?
她赶紧移开视线,盯着茶几上的果盘。
陆竞深看着季姝那副明明不好意思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他发现,季姝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又直又硬,怼天怼地谁都不怕。
但其实心很软。
只要稍微对她好一点,稍微包容她一点,她就会不知所措,就会耳尖发红,眼神闪躲。
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其实一摸头就怂。
好可爱。
“竞深啊,”汪舒雅开始进入正题,“你今天来得正好。有件事,阿姨想请你帮忙。”
“阿姨您说。”
汪舒雅叹了口气:“姝姝她爸,非要让她关了工作室,回成宇科技上班。但姝姝不愿意,父女俩正僵着呢。你是年轻人,又是做企业的,能不能帮忙劝劝?”
季姝炸毛:“妈!我不去成宇!”
“你闭嘴!”汪舒雅瞪她。
陆竞深看了季姝一眼,想了想,说:“阿姨,其实我觉得,姝姝的工作室做得很好。她昨天发的那个视频我看了,创意、制作、数据都很不错。这样的内容团队,关掉太可惜了。”
季姝眼睛一亮。
看吧!还是陆竞深懂!
但陆竞深话锋一转:“不过……季叔叔的担心也有道理。赵霭达这种人,确实需要防范。”
季姝肩膀又垮了下去。
“所以,”陆竞深顿了顿,“我有个提议。”
汪舒雅和季姝都看向他。
“姝姝之前来竞远集团‘实习’过一天,我发现她做事很认真,学习能力也很强。如果她暂时不想去成宇,可以考虑来竞远上班。”
季姝愣住。
去竞远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