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闭幕晚会定在周日夜晚,全体彩排在周五下午。
任荷提前告诉了成憬,自己周五下午要去工作,让他放学以后不用等她,自己回去就是了。成憬肯定不愿,死皮赖脸地说自己可以当小跟班搬搬抬抬的,实在不行给他背书包也成。
“不行。我要工作,你这么不独立,以后干什么都会失败的。”任荷严肃回绝。
“好吧,那我放学去打会儿篮球,你走的时候会路过篮球场的,到时候我送你回家——不能拒绝这个,冬天天黑得早,你忙完天都黑了,一个人回去多危险啊。”
任荷知道成憬的性子,也不再和他争了,“行,你记得放学不用来找我。”
也还好任荷吩咐了成憬别来,不然他来了得在教室的走廊外呆站十几分钟。
秦佳佳扛着摄像机来找任荷的时候,任荷还苦睁着双眼看着黑板上的物理题,放学铃声已经响了很久了,那物理老头还在讲个不停,班里不少人都在底下窃窃私语。
闻述是个看着上课很专心,实则底下魔方玩得溜溜转的,他刚把一个低阶魔方还原成功,抬头就看见了窗外探头探脑的秦佳佳。
一张娃娃脸快要贴在玻璃窗上,圆圆的眼睛在他们班级里来回扫视,急切的眼神在扫到闻述这边的时候,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秦佳佳在走廊外疯狂招手,闻述歪歪头,秦佳佳指了指他的后方,闻述一下了然。
“任荷,外面有人找你。”
“呵呵,黑白无常来找我吗?”
快要被一堆受力分析击倒的任荷双目无神,在闻述的示意下转头望向窗外,这一看可把她的三魂七魄都找回来了。
可爱的秦佳佳举起摄像机手舞足蹈,任荷觉得她的圣光一瞬间净化了世界,任荷轻而易举就原谅了所有物理学家。
但可恶的物理老师还是无法宽恕。
闻述看着任荷着急出去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好了,不着急。”
话音刚落,他就刷地一下举起手,大义凛然地高声道:“老师,已经下课很久了。”
天下苦拖堂久矣,班长大人好像黄袍加身,全班同学望向他的眼神里都写着敬佩两字,其中自然包括任荷的。
这种才是为群众干实事的领导,如果期末评优没有闻述,任荷第一个就去为他抱不平。
被闻述提醒的物理老师后知后觉地看了看挂钟,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拖堂了十几分钟,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忙道不好意思,终于大手一挥让同学们下课了。
任荷早就收拾好了书包,她冲闻述道了声谢就冲出了后门。秦佳佳带着甜甜的笑容迎上任荷,举起摄像机意气风发,“我们出发吧!”
“嗯!”
彩排在礼堂进行,离教学楼不远,秦佳佳说任荷身体刚好,就不麻烦她扛摄像机了,只把录音话筒递给她拿。任荷看着身材娇小的秦佳佳扛着沉甸甸的摄像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一直说自己可以帮忙的,“你这样抗太累了吧。”
那秦佳佳边走边背着什么东西,闻声回头,吧眨几下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小荷,我中考考的可是实心球呢。”
言下之意是,你瞧不起谁呢。
果然是小小的身体里蕴含大大的能量,任荷不再坚持,兢兢业业地拿好话筒跟在秦佳佳身后赶往礼堂。
两人赶到的时候,礼堂内已经闹哄哄的一片了。他们大致是以节目为单位的,偌大的礼堂上分出很多块区域,任荷和秦佳佳站在人群中央,有些茫然。
“小荷,你说我们从哪拍起比较好?”
任荷环顾四周,目光从古色古香的古典舞舞团流连到一看就潮到风湿的嘻哈组合,最后停留在一抹亮丽的红色上。
“就从那儿开始吧。”
任荷下巴一抬,秦佳佳顺着她的眼神望去,“英雄所见略同。”
任荷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苏静宜。苏静宜一头的红毛,捧着一个琵琶,在人群里格外扎眼。任荷拿着话筒走到她身后,用指尖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肩头。
苏静宜捧着琵琶转身,颇为英气的五官在看见任荷的片刻柔和下来,“任荷?你怎么来了?”
“我是纪中电视台的,来拍一下彩排。原来你也是纪中的?”
苏静宜笑了笑,低下头,把自己的一头红发送到任荷面前,“我这红毛,能在你们学校呆?”
说的也是,纪中虽说不像其他学校那样封建,但作为老牌的重点高中,还是不允许学生染发的。
“我是一中的,来你们学校友情演出。”苏静宜再次直起身,看着任荷和秦佳佳的装备,“你们学校这么专业,还有摄像。”
秦佳佳打开摄像头,镜头对准无比帅气的苏静宜,自豪地回答道:“那自然,我们电视台可是全国高中百大电视台之一呢!请问这位帅气又漂亮的同学方便出镜吗?我会尽全力拍出你的精气神的!”
任荷靠近秦佳佳,低声问她:“这也是提前背的词?”
秦佳佳捂住嘴巴贴近任荷耳边:“你又发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