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给他们发过短信了,他们今晚都要加班,没那么早到家。”
“没人做饭,所以来吃面?”
“不是,我只是单纯想来你家吃面。”
成憬抬眼看任荷,认真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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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书包链,任荷给的菊花茶就静静地躺在里面。成憬像是捧宝物一样将菊花茶捧出来,环视房间,在放手办的柜子上找到一个显眼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菊花茶送上了“宝座”。
绿色的菊花茶包装,清新得像是沾上了任荷的气息。
成憬正陶醉,电话铃声响了,打破了成憬旖旎的美梦。
“喂,小憬啊!你到家了吗?”电话那头是成妈妈的声音。
“在家了呀,你什么时候下班?”
“我这设计稿明天就要交,今晚要赶工改。你爸爸医院又要值班,估计也是明天才回来了。你自己洗完澡就先洗衣服哈,倒点妈妈新买的柔顺剂。”
“哦。”
“那个柔顺剂可香了,你记得倒。然后早点睡,明天要是迟到有你好看的。”
成憬忙说行了好了记住了,对面才挂了电话。
柔顺剂很香吗?成憬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校服外套,还真的闻到了一阵花香味。
“还真有味,哪个男的会这么香,招蜂引蝶。”
洗完澡,成憬洗衣服的时候倒了一盖子洗衣液,三盖子柔顺剂。按下启动键,洗衣机的水流声响起,成憬才满意地回房间去睡了。
成憬走后不久,任仁富才送货回来。他一进门,就被任国华拉住了,连头盔都来不及摘。
“爸,干嘛。”
任仁富不解,戴着个红色的头盔站着,任国华想凑近些低声说,结果碰着个红色铁皮,一时无语。
“进屋还戴什么头盔!“
“这不您拉着我,我还没来得及嘛。”任仁富摘下头盔,拨弄了几下凌乱的头发,“小荷睡啦?”
“嘘!”任国华手指按住嘴唇,示意任仁富小点声,“你还记得你女儿啊!你女儿今天带同学回家了。”
“小荷交了新朋友?那不挺好的!”
“我看是要交男朋友了,还挺好!”
“哎呀您瞎说什么呢。”
任国华再压低声音,凑近任仁富的耳朵,“小荷特意给那小男孩下的面,因为那男孩芝麻过敏,还不吃葱。”
任仁富有些惊讶,“那那碗面哪里会好吃啊!”
任国华看着自家儿子的痴傻样,一点倾诉的意思都没有了。
“算了,你回去洗身吧。”
任荷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哼着歌,放松地钩着针。今天的作业不多,她洗澡之前就写完了,她还不睡只是想等任仁富回来。
钩针是任荷二十多岁时发展的爱好,她没事就喜欢在家听歌钩针,这玩意特别消磨时间。
回来出院以后,她在家修养的时候没事干,就托何施给她买了一堆针线。何施知道她要买针线,还好奇地问她什么时候学会了钩针,任荷只能说是之前偷偷学的。
“咚咚——”有人敲任荷的房门。
“请进。”
进来的人果然是任仁富。
“爸,你送货回来了?”
“对,怎么还不睡呀,明天还要早起咧。”
任荷笑着收起针线,“我现在睡了。”
任仁富接过任荷的针线袋,帮她挂到衣架上,“听爷爷说,你今天带了同学回来吃面?”
任荷说是,“他是我新认识的同学,说一直很想吃我们家的面,我就带他回来尝尝。”
任仁富点头,“小荷,多交朋友好,不管男生女生,是好人就没问题。爸爸希望你有很多朋友陪你玩。”
任荷知道自己的孤僻性格让家里人担心了很多年,她望着头发乱乱,风尘仆仆的父亲,想到了几年前挂在灵堂的那张黑白照片。
“他是个很好的人,爸爸你见了他,也会觉得他很好的。”
他和成憬谈恋爱的时候,她的家人已经在前两年因飞机失事去世了。因为没想过要嫁给成憬,所以和成憬谈了两年,任荷都没有带他去公墓见见她的家人。
今天,是她第一次带成憬回家,见家长,尽管只是以同学的名义。
“有空再请同学回家吃面吧,我给他做。”任仁富帮任荷熄灯,准备关房门时说道。
“嗯,我会的。”
门一关,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谁都看不见任荷的眼泪,只有被打湿的枕套知道今天下了咸咸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