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隽渝觉得成憬神经兮兮的,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中了邪。他白了成憬一眼,便和朋友一起去吃饭了,而成憬则美滋滋地来到任荷身边坐下了。
闻述坐在任荷对面,看着成憬和任荷分饭的场景,欲言又止。
这两人真的是素不相识吗?怎么默契得像是认识多年……
成憬端来空盘子,任荷熟练地从自己的盘里分出一小部分到盘里,闻述还想问这么点粉够成憬这么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生吃吗,结果成憬等任荷分完,直接拿过大份许多的意粉,而任荷接过分出来的意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任荷,果然随和…….
闻述在心里默默感叹。
“同学,我叫成憬。”说着,还要腾出手来在饭桌写字,“成功的成,憬是这么写的……”
任荷打断他,“憧憬的憬,我知道,你不用写。”
“你知道?”成憬有些意外。
不应该啊,任荷这个时候不应该认识我的啊。
任荷不耐烦,于是一时口快,这会儿她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连忙找补,“我知道你啊,你成绩很好!月考光荣榜上有你的名字和照片,你长得帅,所以我记得。嗯,对,就是这样。”
成憬全篇只听到“帅”字,心里满足得像是吃了十八个小蛋糕,魂都要得意得飘飘然了。何况他是任荷说什么都不怀疑的,任荷说什么就是什么,完全不去细想。任荷轻而易举就蒙混过关了。
“我叫任荷,七班的。不是任何的那个任何,是荷花的荷。”
“我也知道——你很有名。”
任荷脑子里弹出那句:黎吧啦,你很有名。
她不记得这个时候《左耳》上映没有,所以什么梗也没说,只低头一边吃一边微笑。忽然她记起,黎吧啦被车撞倒的场景,随后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自己平安夜那场车祸,是不是也死得很难看?成憬听到声音会下楼,然后像李珥那样抱住自己哭吗?
想到这儿,她抬头去看成憬——成憬正乐呵呵地吃着粉呢。
算了,还是看成憬笑比较幸福。
“任荷,我吃完了,我先回宿舍了。”
闻述刚刚放下勺子,任荷递给他一张纸巾,“好,拜拜。”
成憬醋瓶又被打翻,伸出手来也说要,“任荷,我呢?”
“给他吧,我自己有。先走了,下午见。”
任荷把纸巾转给成憬,表情冷漠得像是刚刚出雪柜的冰块,“给你。”
原来成憬的孩子气从高中开始就没褪过,十六岁和二十六岁一个动静。也不知道许乐微这样的大小姐是怎么忍下来的,任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想给他一巴掌。
当然,现在也是。
“我不要他不要的,我有洁癖。”
提到洁癖,身为精神洁癖晚期患者的任荷可算是被触到霉头了。
“你不要就给我滚。”
任荷现在的语气,成憬觉得熟悉非常,熟悉到他下意识就想去跪键盘了。
“我错了。”立马道歉肯定没错,成憬对紧急事件的处理措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