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单位?”苏晓瞪大了眼睛,“这几乎是巅峰时期表层能量的推测值了!可她为什么释放不出来?”
“不是释放不出来,而是这些能量处于‘休眠’状态。”陆哲推了推眼镜,眼神专注,“就像冰山,我们之前看到的只是水面上的一角,水下还藏着庞大的主体。这些潜藏的生命能量,似乎在缓慢修复她的身体,同时也在等待一个‘激活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特别的是,这种生命能量具有极强的兼容性。刚才检测时,我发现它能与周围植物的生命磁场产生共鸣,甚至在潜移默化中提升了温室里所有植物的细胞活性。”
蒲绒绒听得有些茫然,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慢慢流动,却不知道那竟是如此庞大的存在。她只知道,每次靠近植物,都会觉得心里安定许多,就像找到了同类。
夜幕降临,基地里渐渐安静下来。蒲绒绒躺在宿舍的床上,却毫无睡意。白天培育植物的疲惫感褪去后,末世的记忆又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闭上眼睛,眼前却浮现出黑雾弥漫的天空,异化兽的嘶吼声、队友的惨叫声、激光炮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得让她浑身发抖。
“不要……不要过来!”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浸湿了睡衣,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刚才的梦里,她又回到了末世最后一天,队长为了保护她,被希洛斯星人的激光炮穿透了胸膛,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温热而粘稠。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末世十年的恐惧、孤独、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她以为重生了就能逃离,可那些记忆却早已刻进了骨髓,在每个深夜里反复折磨着她。
“队长……对不起……”她哽咽着,声音破碎,“我没能守住大家,没能守住基地……”
眼泪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就这样抱着膝盖,坐在黑暗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疲惫地靠在床头,眼神空洞。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沉浸在噩梦的痛苦中时,体内那股潜藏的生命能量,因为她强烈的情绪波动,微微躁动起来,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晕,透过门窗,悄然弥漫到宿舍外的走廊上。
而实验室里,那台精密的检测仪依旧在记录着数据,屏幕上的金色曲线,在她情绪最激动的时刻,出现了一次短暂却明显的峰值,随后又缓缓回落,恢复了平静。
陆哲第二天查看数据时,发现了这个异常的峰值,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他隐约觉得,这潜藏的生命能量,或许不仅仅是修复女主自身那么简单。它的兼容性和活性,或许能在未来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