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绒绒抬了抬头,笑了笑:“是大家配合得好,你的冰系异能在清剿中发挥了很大作用,尤其是对付精英战士那次,很厉害。”
两人闲聊了几句战斗中的细节,顾衍话锋一转,突然压低声音,认真地问道:“蒲绒绒,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
蒲绒绒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勺子在餐盘里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眼神瞬间掠过一丝慌乱,随即被一层复杂的情绪覆盖——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欣慰。她没有立刻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勺子边缘,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不认识现在的你,但……我见过另一个‘你’。”
顾衍挑眉,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另一个我?什么意思?”
“我没法跟你说清楚具体的缘由,”蒲绒绒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闪躲,反而多了几分坦诚,“但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本该不是现在这副爱摸鱼的模样。一个人的本性不会轻易改变,除非……经历过足以摧毁过往的巨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那是对末日里那个沉默寡言、背负太多的顾衍的心疼,也是对眼前这个还能保留几分散漫的他的庆幸。
顾衍愣住了,他没想到蒲绒绒会如此直接地回应。“你是说,你认识的那个‘我’,和现在不一样?”
“是,完全不一样。”蒲绒绒轻轻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他很强,却也很累,像一根紧绷的弦,从来不会像你这样轻松地摸鱼,更不会把漫不经心挂在脸上。”她顿了顿,看着顾衍眼中的疑惑,补充道,“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我其实……很庆幸你是现在这个样子。”
“庆幸?”
“嗯。”蒲绒绒的眼神柔和了些,“这意味着,那些能把人逼到改变本性的惨痛,或许没有在你身上发生。对我来说,这就够了。”她没有解释自己的来历,没有提及末日的过往,只是说出了最核心的感受——她不知道顾衍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如今的模样,但比起那个被战争磨平所有棱角的末日战士,她更希望眼前的顾衍能活得轻松些。
顾衍沉默了,蒲绒绒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他能听出她话里的真诚,也能感受到那份跨越了某种界限的关心,可“另一个自己”“足以摧毁过往的巨变”这些说法,又让他越发困惑。他想问得更清楚,想问她见过的那个“自己”到底是什么样,想问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但看着蒲绒绒眼中那分明带着秘密的神色,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虽然还是没完全明白,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顾衍笑了笑,重新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些东西,“不管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现在我们是战友,以后并肩作战就好。”
蒲绒绒也笑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半截。她没有完全解开顾衍的疑惑,却也没有撒谎,这样的回应,或许是目前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