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缘见过丑丑的照片。

赵昙酷爱给宠物拍照，拍它们吃饭、睡觉、做梦时的点点滴滴，甚至还录了它们放屁打呼噜的声音，她手机里几千张照片，自己的仅占百分之十，她爱宠物，爱鲜花，爱家人，街坊邻居都说她是一位非常好，而且还热心助人的女孩。

但照片中的柯基是一只毛发鲜亮、调皮活泼的幼崽，和眼下这看上去像流浪犬的判若两只。

“它是丑丑？”

“汪，汪汪。”

被楚缘审视的目光打量，丑丑肥臀局促的朝方清柠的方向挪了一下下。

“楚警官，案发时，丑丑它就在房间里玩耍。”

“它见到凶手了？”

方清柠勾唇一笑，“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约你来谈生意的原因，你看，丑丑它还小呢，需要赚足够的狗粮和罐罐，刚好它知道一些你们警方所不知道的信息，也许它还能帮你们警方抓到凶手。”

楚缘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她来时就在猜测方清柠所谓的生意内容，她猜到对方会提供给自己一点线索，但线索仅限于她本人提供。

万万没想到，提供给她线索的居然是一只狗？

真是……出人意料。

方清柠，“放心，这笔交易是你和它之间的交易，我不会插手干预，我只是作为一个中间人，不，你把我当个翻译就行。”

她其实也想过要接手丑丑的收养问题，反正她家地方够大，住两只是住，住三只照样住，但考虑到丑丑刚失去主人，恐怕没办法这么快接受下一任主人。

所以她提出另外一种自给自足的办法，丑丑欣然同意。

楚缘有些手足无措，她不养狗，也头一回接触这样的线人，唔，线狗。

但无论人还是宠物，能够给警方提供有用线索，就能加快办案的速度，让她们早日抓到凶手，避免更多人受害。

她稍一思索，就同意了。

“可以。”

“楚警官，大气。”

方清柠对她竖了大拇指，她就喜欢爽快人和聪明人，巧得很，楚缘两个都占了，她坦然，“丑丑没看见凶手的模样。”

楚缘，“？？？”

她怀疑自己被眼前这人和狗联手做局了。

方清柠却又接着说，“但丑丑闻到凶手残留下来的气味，它说臭臭的，而且应该是熟人作案，赵昙认识凶手，并主动把人放进屋内。”

“丑丑说，每次家里有人来时，赵昙会把它关进房间，它最初在玩球，不知道过去多久，它听见赵昙的呼救，然后拼命的扒门……”

楚缘狐疑，“这，真的是它和你说的？”

方清柠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身上气场大开，“怎么，楚警官是打算毁约吗？”

一旁认真听着的丑丑也忽然对楚缘指责两声。

其实是方清柠昨天询问许久，才总结出来几点有用的线索，目前就太极、大黄以及丑丑描述的‘臭臭的味道’这条线索是相互交叠的。

凶手大概率个浑身散发着异味的男人。

但具体是什么味儿，它们各说各的，甚至还大吵一架，方清柠准备有时间带它们去菜市场、臭水沟或猪圈这些地方走一遭。

楚缘，“……”

看到这一人一宠神似的表情，楚缘怀疑自己但凡说个‘是’，今天怕是走不出方家大门。

“没，就是想问问，我能暂时将它带回警局吗？放心，我到时候会把它完好无缺的送回来。”

“嗯？”

“可以，不过外调又是另外一种价格。”

“……”

楚缘怀疑眼前这位方家大小姐其实是周小姐转世，之前资料上写的无偿救助动物、做义工等等，难道都是假的？

方清柠给一人一汪准备了合同，甚至连印泥都准备妥了，楚缘还是头一次签订这种协议，一时好奇，也出于警察的警觉本能，她把条款一一看下来。

“这都是你写的？”

“对啊，有什么不妥吗？楚警官。”

楚缘快速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见证旁边蹲坐的丑丑迫不及待的上前，然后抬起爪，爪下似有光亮闪过，她立即叫停，“等一下，别动。”

方清柠也愣住。

丑丑举高那只受伤的爪子，歪头疑惑的看着楚缘。

楚缘膝盖跪地，熟练的从衣服兜里掏出手套，和证据袋，从丑丑爪垫里抠出一块带血的闪着光亮的不规则晶体。

“这是什么东西？”

“嗷汪，难怪汪的爪一直很痛痛。”

楚缘看丑丑的眼神都变得格外炽热，“你帮我问问丑丑，这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不知道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