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更喜欢在审讯室待着。”

“不了不了，你先去忙。”

随着咔嚓一声，方清柠被关在这间办公室内，她到处东看看，西摸摸，确定屋内没监控窃听这类高科技设备后，整个人像一条咸鱼似的往沙发上一躺。

一闲下来，方清柠又觉得肚子饿了，距离她进食整整过去四个多小时，之前为了爬三楼，她将打包好的一堆美食一股脑交给大黄三小只保管。

这会格外的想念它们。

咕噜~咕噜~

她舔了舔嘴角并不存在的液体，一个鲤鱼打挺，开始翻找起楚缘的办公室，有些柜子和抽屉居然上了锁。

“楚警官这人还怪警惕。”

不过当警察的，警惕点好，警惕的人能活得更久。

方清柠像掉进米缸里的小老鼠，奈何她悉悉索索翻了大半天，只让她翻出两块饼干和一桶桶装方便面。

“天呐，堂堂警局的明日之星，居然在办公室这么严谨的地方私藏饼干和方便面，啧。”

“统统没收。”

这点物资放在末世，打底也能撑个一两日，甚至可以交换更珍贵的物资，不过到了方清柠这，十分钟不到的事。

吃过香喷喷的大满贯鸡蛋饼，又尝过香香辣辣的麻辣烫，还喝过冰镇的气泡水和甜甜的冰淇淋全家桶……方清柠忽然觉得手中的饼干和方便面让人噎得慌。

短短两天时间，她的嘴巴就变刁钻了。

还真由奢入俭难啊。

方清柠吃得很不是滋味，越吃，那种饥饿感就让人心底发慌，她额头豆大的汗珠不要钱似的往下坠。

等到楚缘再次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时，方清柠已经饿得瘫倒在沙发上，卷缩成一团。

楚缘神色复杂的走到她面前，“我们的人已经确认过了，赵昙的确养了一只叫丢丢的柯基幼犬，在案发时，这只柯基跑出去了。”

沙发上的人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楚缘莫名觉得这画面似曾相似，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小推，不，应该说轻轻的碰了方清柠一下。

对方还是没动。

脸上全是汗，连唇色都发白。

想到之前医生说过的话。

楚缘再次梦回前几天医院门口的震惊以及惊慌的心情，她二话不说径直将人打横抱起，正要让人叫救护车时。

“你干什么，楚警官？”

听到怀里的声音，楚缘浑身僵住，低头，对上了方清柠睡眼蒙松、甚至带着一丝迷茫的样子。

楚缘，“你、你没事？”

方清柠点头，“突然有些晕，就先躺了会，没想到居然睡着了。”

楚缘松了一口气，同时缓缓将怀里的人放下，脸色涨红，不自在的别过脸，“咳，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又像上次那样晕倒了。”

不提还好。

一提，方清柠想起护士口中说的话，以及那天出院时意外瞥见了门口几位穿警服的警察同志，“应该是我要谢谢楚警官，在我昏迷那两天还特意找人保护我。”

要让凶手知道她还活着，跑去医院把她灭口，方清柠真没地方哭诉。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我们警方该做的事。”

“所以，楚警官，我们现在能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了吗？”

方清柠脸色发白，但那双清亮的杏仁眼中透着认真，这让楚缘拒绝的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想谈什么？”

“我想知道，我的案子和赵小姐的案子在你们警方这是不是并案调查了。”

同样的独身女性，又养着宠物，加上死因都是失血过多，要说这两起案是巧合，方清柠不信的。

而且她在案发现场时，听到警方们小声讨论，她们虽然故意压低的声音，但谁让方清柠耳力特别好，什么‘这个月又一起’‘到底什么人这么凶残’之类的议论声。

加上楚缘一而再，再而三对她失忆这件事的试探，她怀疑凶手犯得是连环杀人案。

楚缘抿了下嘴，“别的详细案情我可能没办法透露给你，只能告诉你，你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但你是目前唯一的幸存者。”

得到肯定答案的方清柠却皱了眉，“嗯，但我真不记得那晚发生过的事。”

楚缘点头，拉开门，“我先送你出去。”

“嗯？”

方清柠嘴里脱口而出就是感谢的话，结果又听楚缘补充一句，“你父亲带人过来保释你。”

“……”

“在凶手没落网前，你最好和自己的家人住一起。我们警方需要你配合调查时，需要你随叫随到。”

“好，谢谢楚警官。”

方清柠揉了揉绞痛的胃，脸上挂着的温柔甜美的笑容在看到警局门外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时僵住。

一个是她的财神爷爹地，一个有点眼熟。

让她搜搜看。

唔，好像是原身的舅舅。

两位年龄加起来都快要过百的男人正斗鸡眼似的互瞪，气氛剑拔弩张。

方清柠战略性后退，却不小心踩到了身后送她出来的楚缘，楚缘犹豫又吞吐的声音在她耳侧旁响起。

“那个，你真能和狗沟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