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致命伤她找到了。
难怪她头这么晕。
凶手大概想直接掐死原身,原身挣脱后,后脑勺受到重创倒地,等醒来后自救,于是跑下楼……
当然,这仅仅是她根据原身身上的伤推测出来的结论。
方清柠先查了下一楼的门锁,玻璃门上的锁还好好的挂在门里,没有专门的钥匙根本打不开。
她又避开血迹上楼,楼上除了堆放杂物外,还另外开辟一间休息室,休息室的大门朝楼梯口大咧咧敞开,像是它的主人因为太过匆忙而忘了将它关合上。
房间里的摆设相当简单,除了床和衣柜外,还有一张桌子,但奇怪的是,房间地板上并没留下太多血迹。
倒是书桌椅子慌乱间挪了位,书笔本丢得到处是,衣橱也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之前两人应该在楼上发生争斗。
入室抢劫吗?
方清柠还在地上找到了一瓶喷雾,她低头嗅了嗅,好像是辣椒水。
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此刻正敞开,热风席卷着夜色一并吹了进来,她探头往下看,目测了下高度,怀疑凶手应该是顺管道爬上来的。
她尽量没去动现场东西,而是翻找原身的手机,最后在床底下找到已经散架的手机,杂牌,她很快安装好,按了开机键,伴随着一阵叮咚的音调,画面缓缓开启。
好消息,手机还能开机。
坏消息,手机需要密码。
方清柠折腾半天,也没能成功打开手机,最后没辙,还是借了对面网咖员工的电话拨了个报警电话。
毕竟她现在看起来有点惨兮兮。
网吧吧台上的小年轻一副忧兴冲冲,欲言又止道,“小方啊,你这伤要不要先去医院包扎下,看起来怪严重的唉。”
“嗯,我会去的,谢谢。”
告别网咖上夜班的员工后,方清柠回到了安乐窝宠物医院,对,没错,这居然还是一家宠物医院。
她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耐心等了近一刻钟,在她等得昏昏欲睡时,一辆警车滴滴滴的停在店门口。
“报案人在哪。”
一道身材修长的女人大步推开门,还没进来,后面有个矮个年轻男急急忙忙叫喊住她,“楚队,我们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得按照流程走。”
另外一人急急忙忙的掏出手套和脚套,快速的套上。
女人不耐的啧了声,瞪着他们,“我能不知道?”
两人齐齐闭嘴。
方清柠第一次见楚缘就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对方一头利落的长发胡乱的扎在脑后,马尾随着她走路的铿锵步伐而快速晃动,身上简短的T和牛仔裤,给人一种格外干练的样子。
方清柠缓缓抬了下手,有气无力道,“我。”
两位小哥是检测痕迹的人,拿着一套工具对着血液采集,另外一人直接上楼,而方清柠则被请到屋外。
楚警官很随意的从裤兜里掏、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她用嘴把笔盖咬开,然后倚着门,一手托纸,一手拿笔就打算走流程了,“姓名,年龄,身份证号。”
方清柠木脸,“不知道。”
楚缘的手微一顿,“什么,刚风太大,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最后几个字的口音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威胁。
方清柠没管,心平气和的缓缓叙述,“我被人打了脑袋,醒来后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更不清楚袭击我的人是谁,警官,我想我可能失忆了。”
楚缘,“哈?”
与其两眼摸瞎,还不如将一切推给那凶手。
遇事不决找警方,她之所以选择报警,是因为她对原身的一切都不甚了解,但凡有个熟人站在她面前,她搞不好都会露陷。
而且那凶手……如果知道她还没死,恐怕会再次来犯。
更糟糕的是这具身体,很虚弱,她魂是穿过来了,但在末世练就的那一身打丧尸的本事和力量没一起跟来。
也就是说,她目前的处境相当危险。
方清柠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是装失忆,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和原身熟悉的人相处,比如面对警察的询问。
楚缘拳头捏紧,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像女鬼一样的女人,失忆?这又是什么梗,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宠物医院的地址?”
方清柠坦荡荡的直视她,“收银台上有个没来得及拆的快递,上面写了地址,后来我问了家里的猫和狗,它们说这地址是对的。”
楚缘,“……”
问家里的猫和狗?
这不是纯纯在编故事吗?
她真的没在耍她玩吗!!?
楚缘脸色隐隐开始发黑,她眯起眼,重新开始审视这个受害者以及报案人,不得不说方清柠这幅柔弱到仿佛风吹能跑了的气质让她排除了某种嫌疑,她叹气,“那你还知道什么?”
方清柠苦思冥想,“该说的我刚才在那通电话里都说了。”
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连续熬了好几个夜的楚缘无端的暴躁,她啪的下将纸揉捏成一团,嗖得丢出去。然后对上了方清柠因吃惊而微蹙眉的表情,她又快走两步将纸团给捡起,随意塞进兜。
然后她的视线不经意的扫到了方清柠的后脑勺。
“我先送你去医院。”
方清柠轻飘飘的回,“好啊,麻烦你了,警官。”
和屋内两个人交代了一句,楚缘将那辆警车给开走了。
方清柠撑了许久,上了车后选择性的闭上眼睛。太晕了,实在是太晕了。楚缘本来还试探性的再问问她有关案情的事,毕竟大半夜的接到有幸存者电话时,她还以为有了峰回路转的重大线索,结果幸存者什么都不记得……
这就很邪门。
像老天和她开了个巨大玩笑。
不过看到方清柠那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她忍了又忍,一直忍到医院门口。
“到了。”
车后的人一动不动。
像睡着一样。
楚缘又喊了两遍,最后无奈的打开后座位的门,轻轻的推了她一下,结果方清柠像不倒翁似的晃了晃,然后朝另外一边歪倒下去,久久没弹回来。
楚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