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尽头的石门轰然洞开,一股裹挟着千年尘埃的阴风扑面而来,吹得四人衣袂翻飞。主墓室远比想象中恢宏,穹顶绘着日月星辰的壁画,历经岁月侵蚀依旧色彩斑驳,中央矗立着一座汉白玉祭台,祭台之上空空如也,显然就是灵犀玉佩原本的安放之处。四周的石壁上,整齐排列着数十尊身披铠甲的陶俑,只是这些陶俑的表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血玉结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程砚抬手看了眼电子表,屏幕上的时间跳动着,距离鸡鸣只剩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得抓紧时间,规则第二条说了,鸡鸣前不能离开主墓室。”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那些血玉俑,眼底满是警惕,“这些应该就是规则里提到的血玉俑,千万别碰。”
就在这时,墓室西北角的阴影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外来者,你们终于来了。”
四人瞬间绷紧神经,林野将沈知意护在身后,拳头悄然握紧。程砚举起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阴影中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战国时期玄色深衣的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手里握着一柄青铜剑,剑身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一股凛然的杀气。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脚踝上缠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石壁,显然是被困在此地,做了千年的守墓人。
守墓人缓缓迈步走出阴影,铁链拖地的声响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刺耳。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祭台之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吾乃此墓的守墓人,奉主人之命,镇守灵犀玉佩。”守墓人的声音苍老却有力,“如今玉佩被盗,血玉诅咒肆虐,尔等既来此地,便随吾前往地宫深处,寻回玉佩,平息诅咒。”
【规则触发:不可拒绝守墓人的引路邀请。】
冰冷的机械音在四人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见辞却往前踏出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引路可以,但我们得先把话说清楚。”
守墓人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敢质疑他:“外来者,你想说什么?”
“第一,灵犀玉佩是战国文物,属于国家所有,不是你家主人的私产。”苏见辞的声音清亮,带着律师特有的犀利,“你们所谓的镇守,不过是封建时代的陋习,放在现在,那叫非法侵占文物。”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守墓人:“第二,盗墓贼能盗走玉佩,说明你这个守墓人失职在先。你不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反而把责任推给我们这些外来者,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守墓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青铜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活了千年,守了千年的墓,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可苏见辞的话,却字字诛心,让他无法反驳。
“第三,”苏见辞步步紧逼,不给守墓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契约讲究公平自愿。你邀请我们去地宫寻回玉佩,却不告诉我们其中的风险,这是典型的霸王条款。更何况,血玉诅咒是因为玉佩被盗引发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作为守墓人,难道不该告诉我们破解诅咒的关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