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窗外又飘起了大雪，窸窸窣窣，将门口的对联打湿。

冷风顺着窗柩钻进房中，将床幔吹的摇摇晃晃，红色的火烛也跟着来回摆动，温暖的烛火倾斜着打在紧紧依偎的少年身上，褚玉澜细腰轻轻扭动，试图与男人靠的更近，细长的睫毛泛着湿气，唇角破了几层皮，显得又红又肿。

五指痕迹印满了雪白的肌肤，从脸颊一路烧的臂弯，少年双颊微微鼓起，胸脯随着呼吸忽上忽下。

褚玉澜长相本就好看，看人时，眼尾轻勾，一双桃花眼刻意睁圆了些，浅亮、干净，由于潋滟几滴泪珠，显得雾蒙蒙的，像冷泉中浸润的琉璃珠，比万里星空还漂亮。

浑身上下，既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纯，又带着令人欲罢不能的渴求。

褚玉澜喉间轻喘着气，唇角轻轻弯起，修长的双腿跨坐在楚湛腿上，他朝楚湛脖颈间吹了一口气，手指勾着男人的手，暧昧道：“哥哥，明明是澜澜中情蛊，但怎么觉得更像哥哥中情蛊，澜澜肚子很涨，但澜澜不是女孩子，给哥哥生不了孩子。”

“你明知道我控制欲强，以后就别当着我的面喊别人哥哥。”楚湛怕人摔了，强有力的臂弯狠狠扣住那人的肩胛骨，气息凌乱。

褚玉澜湿润的发丝轻轻抖动，歪着脑袋靠在男人怀中，牙齿时不时轻咬在男人下巴上，他的牙挺尖，厮磨几下就留下一串红印子，暧昧道：“澜澜只听哥哥的话，哥哥要是不信澜澜，就打算澜澜的腿，用鞭子狠狠抽澜澜，澜澜就不能勾引别人了，澜澜这辈子只当哥哥的小□□，好不好?”

“谁教给你的?”楚湛冷白的喉结滚了滚，呼吸微窒，看着明显得了趣的少年。

“没人教我，我无师自通，澜澜只对哥哥□□，只对哥哥骚，别生气了，好不好?”褚玉澜仰起头，舔了舔楚湛的唇，虽然楚湛嘴上不说，但他能从楚湛炙热的呼吸、紧绷的身躯感受到他喜欢听他说荤话。

好在褚玉澜自幼没脸没皮，压根不知何为羞耻心，他能随着楚湛的呼吸快慢说不同的话哄他。

风起时，窗幔轻轻刷在脸上，有点痒，像落了一片柔软的鹅毛，褚玉澜斜着身子把窗幔拽掉，上面坠着几条红色丝带，他摘了两条递给楚湛，嬉笑道：“哥哥，用红丝带把我绑住，我喜欢哥哥绑我。”

楚湛右眉轻佻：“为何?”

褚玉澜勾住男人有力的手，在上面捏了捏，他看向楚湛时，桃花眼绷得紧紧的，他的眼型长，眼尾微微上挑，里面荡漾着水波。

少年眼神湿漉漉的，目光专一，乍一看，像落水的小鹿，奈何口中却说着放荡的话：“哥哥假装我是哥哥从青楼赎回来的小媳妇，小媳妇太浪，喜欢招蜂引蝶，朝三暮四，趁哥哥不在家便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哥哥回家发现澜澜浑身暧昧，气得把澜澜绑住，狠狠揍一顿，澜澜要是跑，哥哥就把澜澜锁在床头上，连尿尿都不让去，日日夜夜当哥哥的小媳妇儿。”

“不让去尿尿，”楚湛看着一本正经的少年，委实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憋急了怎么办?尿床上还是哥哥身上?哥哥可不会帮澜澜洗床单。”

褚玉澜唇角一勾，饶为认真地说道：“让哥哥把着，不然尿不出来。”

楚湛接过红丝带，指尖轻勾把玩一圈，笑道：“想玩偷/情?”

褚玉澜主动伸出双手，点了点头，乖巧道：“哥哥好聪明，对的，就是偷情。”

“对什么对?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楚湛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力度不重，却惹得少年龇牙咧嘴往他怀中钻。

“哥哥，好痛啊～”褚玉澜揉揉脑袋，往下一压，将人压在身下，身子下倾时正好吻住他的唇。

呼吸交缠，唇齿相依，他亲的比较轻，温柔，缠绵，像舔舐一颗糖，舌尖轻轻刷在上面，甜丝丝的气息，在口腔蔓延。

不同于褚玉澜，男人扣住他的后脑勺，吻的更加急不可耐，粗暴，狂野，舌头抵开少年的牙齿勾住少年的舌头纠缠。

褚玉澜有点呼吸不上来，拼命晃着脑袋摇头，头上的束带早已坠落，湿润的乌发肆意翻动，但下巴被指尖掐住，任凭他如何摇头，都无济于事。

“乖一点，别乱动，澜澜喜欢哥哥这样，对不对?”楚湛咽了咽口水，将他唇角流出的口水细细舔干净。

他说的没错，褚玉澜确实喜欢被狠狠对待，最好掐住他的脖子，咬破他的唇角，弄烂他的小嘴，将人折磨的醉生梦死，很快，褚玉澜就得了趣，从摇头晃脑躲着楚湛，到主动伸出舌尖舔舐对方口腔。

“……哥哥……”褚玉澜意识迷离，眼前似梦了一层水雾，手指微微蜷缩着，红肿的唇裹上一层潋滟的颜色，亮晶晶的，他轻轻张着口，任由男人将他的每一颗牙齿轻轻舔舐。

“澜澜，你的小名叫苑苑吧，喜欢哥哥喊澜澜还是苑苑。”楚湛垂眸看着满身绯红的少年，少年睫毛低垂，忽上忽下，像蝴蝶的羽翼般，目光很轻很软，漆黑的瞳仁，只倒映一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