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余温才在陈真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看着怀中人沉睡时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头，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对未来的坚定，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心疼。

她轻轻拂开陈真额前的碎发，在心里默默承诺，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放手。渝城的秋天让人凉意四起，陈真睁眼的时候余温已经收拾好了，换上了精致的妆容，相比昨晚的温柔仿佛还停留在指尖，此刻的她却又变回了那个舞台上耀眼的明星。

陈真看着她熟练地给自己打上最后一层定妆粉，镜子里映出的侧脸线条利落，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仿佛昨晚那个在她耳边低语“我等你好久了”的人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醒了？”余温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候一个普通朋友，“桌上有早餐，是你喜欢的酱肉包和豆浆，趁热吃吧。”

陈真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肩头暧昧的红痕。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被子，脸颊发烫，昨晚那些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她有些无措。“你……什么时候走？”她小声问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等你吃完早餐，我让苏砚送你回去。”余温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她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协议的事，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处理好。你只需要安心工作，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好。”

“五十米的距离……”陈真低声重复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明明昨晚她们那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可现在，余温的几句话，又将她们拉回了那个冰冷的约定里。

余温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陈真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嗯。”

陈真没有去看桌上的早餐，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胃口。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余温，看着她穿戴整齐，带上了墨镜口罩，看着她走到门口。

“余温。”陈真突然开口叫住她。

余温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昨晚……”陈真咬了咬唇，想问昨晚算什么，想问她们之间真的只能是这样吗，可话到嘴边，却又问不出口。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路上小心。”

余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陈真读不懂的情绪，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陈真一个人。昨晚的温存还在肌肤上残留，可余温离开时的背影，却冷得像渝城的秋天。

陈真回归了自己的职场生活，每天准点准时上下班，日子看似平静如常。她依然会和赵琳琳说笑打趣，聊着办公室里的大小琐事，分享生活中的点滴趣闻，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然而在这些日常的表象之下，她的心里始终牵挂着一个人——她的姐姐。那个在物理距离上很近，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显得遥远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