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轻响，套房的门被推开。苏砚先进来，对余温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就绪。随后，陈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毛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看起来比几天前清瘦了一些，眼下淡淡的青色显示出她可能并未休息好。当她的目光与余温相遇时，陈真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来了。”余温站起身，声音有些干涩。她想挤出一个微笑，却发现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陈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迈步走了进来。苏砚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门。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坐吧。”余温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陈真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却像是被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余温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这几天……还好吗？”

“嗯，挺好的。”陈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苏经纪人……都跟我说了。”

“那些条款……”余温艰难地开口，“我知道很苛刻，也很伤人。但是陈真，你相信我，我不是……”

“我知道。”陈真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苏经纪人都告诉我了，关于私生饭，关于公司，关于……那些被你扛在肩上的责任。”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签了字，我会遵守约定的。五十米的距离，我会记得。”

余温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摸摸陈真的头，可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落下来。是啊，她们之间，已经隔了五十米的距离，连一个简单的触碰，都变得如此奢侈。

“对不起。”余温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歉疚，“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还要让你受这种委屈。”

“不关你的事。”陈真摇了摇头，内心的酸楚快要溢了出来，“我太贪念姐姐的纵容忽略了你的身份。”她吸了吸鼻子，“余温，你放心，我会乖乖的，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我会离你远远的，让你安安心心地工作，实现你的梦想。”

“陈真……”余温再也忍不住，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陈真的身体微微一颤，想要抽回手，却被余温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