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抵达商场。停好车后,她默默先下车在电梯口等着陈真。可能是刚好下班的时间段,电梯口全是人,陈真按好电梯,绅士地为她挡住电梯门,并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快进去,时小雨。”进电梯后陈真挡在了时雨的前面,狭小的电梯里挤满了人,时雨却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空间,是陈真为她营造的空间,电梯里弥漫着各种气味,并没有那么尽人意,但是此时的时雨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呼吸有些急促,可她悄悄把这份悸动藏在心底。她知道,自己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陈真身边,珍惜每一次这样相处的时光。
远处素颜戴口罩的余温跟了一路看到了,从陈真的公司到这里她追了一路,很好,陈真看到美女就龇个大牙乐,看到美女投怀送抱就开心 ,很好,陈真乖小孩很不错!余温感觉自己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闷得发疼。她看到陈真为那个女人挡开拥挤的人群,看到陈真对她笑得那么灿烂,看到她们之间那种自然亲昵的互动,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在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上反复切割。
那个女人是谁?是陈真现在的朋友吗?还是……比朋友更多?余温不敢再想下去。她看着她们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片属于她们的欢声笑语彻底隔绝。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只剩下她自己沉重而慌乱的呼吸声。她刚才那股“陈真,我回来了”的坚定,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原来,她缺席的这几年,陈真的生活里早就有了新的人,新的故事,而她这个不速之客,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多余的闯入者。她默默地后退了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手里那张捏得皱巴巴的机票信息,此刻显得无比讽刺。渝城,陈真,我来了。可来了又能怎样呢?她甚至连上前打个招呼的勇气,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温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来到了自己提前预订好的酒店。这家酒店的地理位置颇为特殊,离陈真家并不算远。当她走进那略显狭小的洗手间后,径直走到洗手池旁,将双手伸进凉水中,然后捧起一捧凉水,轻轻地洒在自己的脸颊上。
刹那间,一股透心的凉意迅速传遍了她的全身。此时此刻,她的内心犹如一团乱麻,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她的脑海里就像是在放映幻灯片一样,不断地浮现出这些年来自己默默地陪伴在陈真身边的那些点点滴滴的过往。
在这些回忆里,有开心愉悦的时刻,也有伤心难过的瞬间,但无论遇到什么,她都咬着牙一一忍了下来。每当自己伤心的时候,她都会像现在这样,用冰冷的水冲洗自己,以此来告诫自己要时刻保持高度的清醒。她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要牢牢记住,只有取得成功,她才有资格和机会再次找到那个小孩,再次站在小孩的身边。然而这一次,她却完全失去了理智。
就在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且她的身体真的感觉冷极了。她拖着那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那张宽大的床边,然后整个人无力地倒了下去,蜷缩起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抱住自己,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道:“好冷啊!小孩,姐姐真的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