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冷哼：“你想留下就过去撒娇卖萌，你不是挺会那套的。”

说完就跑路了。

“唉唉唉，别走啊咪咪。”拿着猫条的店员姑娘半弓着身子往前追了几步，结果前面的三花跑得更快了，几步就跑过了斑马线。

而那只奶牛紧追其后，毫无留念。

“你看我就说他们是好朋友吧。”客人惋惜道。

拿着猫条的小姐姐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那个奶牛感觉像生病了，精神力似乎不太好，刚才站这都好几次打瞌睡。最近气温变得太快了，人都受不了，何况是猫呢。”

两只猫一路向东走，路过了街边的烤串摊，路过了捡垃圾的环卫工人，穿过自行车和电动车繁忙的辅路，曲清后知后觉离自家小区越来越远，分明是反方向。

街景有些陌生，他平时不太往这边走，曲清停下脚步来，过了很久蒋尚峰才躲开车穿过斑马线来到他这边。

两只猫在绿化带里会晤，一向身子很好的蒋猫猫刚立定就闭上了眼。

“困？”

蒋猫猫轻轻睁开眼：“不算困，就是有点没力气。”

“你不会生病了吧。”曲清猜测道。

“应该不至于，我好多年不生病了，一直有在健身，体检医生都夸我指标近乎完美。”说到这里，蒋尚峰还有点小骄傲。

但曲清只有无语：“你健身关猫的身体有什么关系，除了乏力还有什么感觉？”

“就是困，你让我休息会儿试试。”说完就要随地大小睡。

“你好歹找个暖和地方。”曲清说完看了周围一圈，这街上是个小型居民健身公园，后边是个小区，对面是个体经营的小饭店和小超市，但蒋尚峰这迷迷糊糊的状态，穿过马路去还是有些危险。

健身公园里完全没有能避风的地方。

曲清绕了一圈回来发现蒋尚峰已经趴下去睡了。

一开始曲清是坐在蒋尚峰半米之外的地方看着的，后来起了风，曲清喊蒋尚峰换地方：“蒋尚峰？”

曲清的脚下踩着松软的树叶，树叶碎裂时发出咔嚓一声。

落在猫的耳朵里清晰无比。

“蒋尚峰你还睡吗，换个地方吧，这块冷。”

蒋尚峰睁开眼，听话地跟在曲清的步子挪到了墙根下，结果吐了出来。

“……”

曲清哪见过这场面，有些发懵，只见蒋尚峰伸出前爪制止：“别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不幸染上猫瘟了，你离我远一些。”

曲清愣愣地看着，看着蒋尚峰重新趴下，就在距离那堆呕吐物不超半米的位子。

这种环境也能睡？怕是真不舒服。

“我们回宠物医院吧，不远，就在……”曲清往来时路看去——

三百米对人类来说走路不过四五分钟，跑得快的人两分钟就到了，可是对于猫那个步伐来说，太远了，远到看不见，只有白茫茫一片。

蒋尚峰没有回应，曲清慢腾腾地看起了身边吹落的树叶，半晌后挑了个没怎么有泥土的衔了起来。

他走到蒋尚峰身边，松开了嘴，叶子落在蒋尚峰身上。

曲清没有离开，半晌后又衔了几片叶子，然后越衔越多，停下来的时候，蒋猫猫除了猫头外都被覆盖了起来。

蒋尚峰在叶子被下没有醒来，曲清看着他腹部的那片叶子，看着它上下起伏，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我去给你找人帮忙，你不要动。”

天阴阴的，风越来越冷，曲清投入到车水马龙里。

宠物医院的护士还认识他，但是无论曲清怎么在前面领路甚至回头抱她的腿，这护士还不不明白。

曲清蹲在门外很久，护士不再出来了，他只能原路返回。

“汪！”

曲清在马路对面就看见有只大狗蹲在蒋尚峰趴下的地方。

是红灯，左转和右转的车都在运行。

他忽然想起蒋尚峰的话来。

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