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尚峰今天没睡午觉。
“老王运气太差了,得输。”蒋尚峰围着打牌的四个人转了一圈,回到了曲清身边,“老李的牌挺好,你看他开心的。”
“那你去给老王头支招啊,前两天你不还帮他赢了棋。”曲清揶揄道。
老王头就是在楼道里给他们搭避风港的老头,打牌喜欢抖腿,最是讨厌抽烟的人。蒋尚峰心疼他孤寡,老偷摸帮他。
“打牌和下棋可不一样,爱莫能助啊。”蒋尚峰虽然无奈地这样说着,但还是跳上了老王头的肩。
“我的幸运小猫小黑来了。”老王头高兴地说道。
这片的老人都认识蒋猫猫和曲猫猫,只不过称呼是小黑和小花。
相比小黑,小花不太亲人。
就算有蒋猫猫的作弊加持,老王头还是意料之中输了,毕竟老头看不懂猫猫在告诉他怎么出牌,只是一直制止他别压自己的牌,不然其他人该看到了。
打了一会后,又有个回去包饺子了……
“卞医生,打牌吗,老宋回家去了。”
卞医生是曲清这个小区里很特殊的一个存在,曲清从前就知道她,因为她经常在亭子里给人把脉,其他时候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
听说她以前是知名中医院的大夫,丈夫早年交通事故去世,好不容易看着儿子结婚生子,结果儿子婚内出轨、儿媳以死相逼之下跳了楼,闹得满城风雨。
尚未到退休年纪的卞医生辞了职,大概是被人八卦多了,卞医生不太爱讲话,她那孙子也怯生生的,旁的爷爷奶奶怎么逗都不说话,好些人在背后说这孩子有点自闭。
不过卞医生四岁的孙子很喜欢曲小花,总是想摸他的尾巴,今天也蹲在花坛边跟曲猫猫玩你退我进。
曲清承认被小孩子摸不会反感,但是这小子下手太没轻没重了,摸着他尾巴就想将他提溜起来!
卞医生加入了其中。
十分钟后,卞医生赢了第一场,十八分钟后,卞医生赢了第二场。
“卞医生,深藏不漏啊!”众人祝贺道。
卞医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还是曲清头一次见她笑。
老李头又陪他们打了两场就被老伴喊回了家,老王头怎么求他他都不留,剩下的三个人再没凑齐四个,只好聊了会天散了。
傍晚转凉,家家户户飘起饭菜的香味,这让吃饱了的曲清还是感到一阵饥饿。
他也转到家那边看过,灯暗着,他爸妈要么回老家了,要么还在医院没回来,曲清更倾向于后一种,因为他妈总说,中秋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两只猫也吃上的饺子,是老王头端来的,鸡蛋虾仁的,小猫也能吃。
“天气越来越冷了。”蒋尚峰蜷缩着,拿尾巴护住脚,而且还给曲清科普:“小女猫都喜欢这么坐。”
曲清走进箱子,努力让自己离蒋尚峰远一点,并对蒋尚峰的话进行了一针见血的点评:“知道这么多就别出洋相。”
但的确有点冷,他努力把爪子揣好。
老李头的收音机说过,最近一股寒潮袭来,这几天的最高温度十来度,将成为有史以来最冷的中秋。
最近几年的天气预报总是这么说,夏天气温突破最高,冬天气温突破最高,总让人觉得地球如沐火炉,离完蛋又近一步,结果今年来了个最冷秋天。
这边小孩穿上了轻羽绒,那边小伙子还穿着九分裤,错乱的季节,连披着毛皮的猫都措手不及。
晴好几日后,天又下起了雨,曲清蹲在屋檐下,开始观察蚊子在哪躲雨。
有点不对劲,曲清朝身后看去。
平时这时候蒋尚峰会聒噪地问他在看什么,今天都没跟过来。
曲清回到箱子边,看见蒋尚峰还在睡。
“喂,日上三竿了。”
蒋尚峰睁开一只眼:“骗人,太阳压根没出来。”
曲清冷声道:“所以你是打算太阳不起你不起?”
“曲清啊,我曾经有个梦想,那就是下雨的时候睡上一整天,我觉得此情此景很适合实践这个梦想。”蒋尚峰慵懒地说道。
这事曲清没法反驳,因为他也梦想过,但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时候没这胆子,高中三年的时候没这个心情,总想着大学的时候能清闲些,结果还在卷生卷死,工作后就更不用说了,周末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曲清看着蒋尚峰睡得那么惬意,不齿但加入了。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下雨模糊了时间。
蒋尚峰正在一旁喝水,看到他醒来后露出一抹“我就说没人能抵抗睡觉魅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