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在落地窗前看着雨有些焦躁，但一起看雨的蒋尚峰倒是很惬意。

“其实也有点好处，雨落下的速度也变慢了。”

从二十二层往远处看，城市笼罩在雾气之中，就算是工作日，路上也一样车水马龙，少了谁都在正常运转。

曲清叹了口气：“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昨晚的车祸了。”

“别想这么多，就当放假。”蒋尚峰和曲清对视一眼后重新看向窗外的雨：“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不愁吃喝悠闲自在嘛，这可是神给的假期。”

他将爪子按在窗户上，收回后有一圈模糊的梅花脚印：“你得适应这一切，并从中找到乐趣。”

曲清不明白，为什么蒋尚峰能如此轻描淡写，还是说，蒋尚峰从前就是个乐天派的人，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但乐天派会失眠，会神经衰弱？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曲清问道。

问出这句话时，曲清忽然觉得他们像普通的朋友一样，他觉得有些别扭。

“像今天一样就很好，天气好的时候晒晒太阳，天气不好的时候赏赏雨，或者你想用这段时间精进一下所学？我倒是还有别的电脑，现在买一个新也行。”

给他买做什么？这客套话真是张口就来，要不怎么说蒋尚峰会做人呢，以前当人的时候怎么没见对他这么客气。

他一撇嘴：“不用这么麻烦，等雨停我就走。”

蒋尚峰又往玻璃上印了一个爪印，问道：“回家吗？你家离这太远了，而且你怎么开门，不是得用钥匙？”

这人真是不该提哪壶就提哪壶，等他醒了就去买山水一城的房子，三室两厅，带密码锁！

曲清回：“不回家，我去程皓铭那。”

一瞬间的沉默后，蒋尚峰开口道：“你昨天，是不是要去告白？”

这都能猜到？他做什么了这么明显，还是说程皓铭那边暴露的……

不过现在曲清现在最想干的给过去自己两巴掌，让蒋尚峰知道自己取向这一秘密，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那是大三时候的事情，当时曲清陷入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暧昧，暧昧的对象是学生会里新来的学弟，学弟热心爱笑，总能把冷冰冰的曲清逗笑。

这也怪不得学生会里的人会暗戳戳地嗑他两人，毕竟曲清在学生会的活动室也只是一味学习，基本不会为旁的事情分心。

结果小学弟听说这些后赶紧澄清，并且在元旦晚会时官宣了女朋友，在台上演了一曲才子佳人，曲清坐在台下沉默看完没有鼓掌。

他看到一半就离开了，穿过正在举办元旦游园会的广场，去小卖部买了几瓶啤酒，在湖边喝了起来。

被湖风和酒气裹挟的他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压抑着说了很多话，能想起来的大抵有“不喜欢自己就别靠近，有些人一点社交距离都不懂！”以及“在家里早就出柜了，其他人都是TM的浮云！”

想不起来的可能更劲爆。

他情绪上头后根本没注意有人跟他打招呼后一直停在他身后。

当曲清注意到一旁的蒋尚峰时，他的脑子一下子就醒了，甚至开始掂量把蒋尚峰一把沉湖需要判多少年。

他气急败坏地起身就抓住了蒋尚峰的羽绒服领子，警告他什么都不要往外说。

后怕、茫然、人生要完蛋的想法充斥在曲清的脑子里，但蒋尚峰只是抱住他：“没事的，我不说，别害怕。”

曲清最后也没有把蒋尚峰推进湖中，因为他想起来蒋尚峰会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