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离主动报上信息。

护卫没立刻放行，而是拿起通讯器低声说了句什么。片刻后，他侧身让开：

“进去吧。长官在等你。”

等他?

乔离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走廊里比平时更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快到办公室门口时，乔离忽然闻到一股极其浓烈有压迫感的气味。

这次比任何一次都清晰，

是风羿的信息素。

这股味道和平日里克制的状态完全不同，滚烫又暴躁，似乎充满了攻击性和痛苦。

乔离惊讶于气味能够凝成实质，他呼吸一窒，后颈的抑制贴瞬间像被火烧一样发烫。

Omega本能疯狂报警，催促他立刻远离这个极度危险的Alpha。腿有些发软，但乔离强迫自己稳住，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通讯面板。

“报告，医疗站，送紧急文件。”

他尽力稳住声音。

门内沉默了几秒。

然后，风羿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更哑，是强行压抑的紧绷感：

“……进来。”

金属门滑开。

浓烈到几乎令人作呕的Alpha信息素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乔离甚至感觉眼前黑了一瞬，他紧攥着手里的东西，才没让自己立刻退出去。

办公室里没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亮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巨大阴影。

风羿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一只手撑着玻璃，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身形绷得极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拿过来。”风羿的声音从窗前传来，没有回头。

乔离只好硬着头皮，端着盒子朝窗边走去。每靠近一步，那信息素的压迫感就更强一分，他的后颈腺体突突直跳，抑制贴的边缘似乎要被那狂暴的气息掀开。

在距离风羿大约三步远的地方，乔离停下，双手递出盒子。

风羿终于缓缓转过身。

台灯的光线从他侧后方打来，照亮了他半边脸。乔离瞳孔骤然收缩。

风羿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平日里冰冷沉静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细小的血丝，瞳孔深处仿佛有暗火在燃烧，看向乔离时，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将他刺穿。

“怎么是让你来……”

风羿的目光落在乔离手里的盒子上，又缓缓移到他脸上。视线如也有实质，一定带着灼人的温度。扫过乔离的眉眼鼻梁再到嘴唇，最后定格在他贴着抑制贴的后颈。

乔离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皮肤在对方的注视下微微发麻，属于Omega的信息素即使被抑制贴牢牢锁住，也似乎在这狂暴的Alpha气息刺激下，有了微弱的本能反应。

血腥味。

他自己的信息素，仿佛在试图回应。

风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不是去接盒子，而是猛地扣住了乔离的手腕——

“呀！”乔离痛呼一声，盒子差点脱手。风羿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长……长官？”

乔离抬头，对上了风羿那双燃烧的眼睛。

风羿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呼吸沉重而急促。那股暴烈的信息素如同牢笼，将乔离彻底禁锢。

乔离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软，身体本能叫嚣着臣服与恐惧，还有一丝被如此强大的Alpha气息完全笼罩时，可耻的生理性战栗。

会死。

真实的生理反应无比清晰地划过脑海。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折磨。

就在乔离以为自己要被那眼神活活烧穿，或者手腕骨头真的要碎掉的时候，风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像是突然从某种混沌中挣出了一丝清醒，扣住乔离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

乔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抱着盒子，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风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血色和狂暴褪去了一些，但那份冰冷的锐利依旧存在，甚至更深。他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得可怕：

“……盒子给我。”

乔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再次双手递上盒子，这次小心翼翼，避开了他的手指。

风羿接过盒子，转身走向办公桌，背影依旧挺拔，但脚步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虚浮。

他将盒子扔在桌上，背对着乔离，冷冷道：

“出去。”

“好……好！”

乔离转身就要跑。

“等等。”

乔离僵在门口。

“今天的事，”风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纪枢言。”

“……是。”乔离低声应道。

“还有，”风羿顿了顿，“明天开始，你不用来送药了。”

“让纪枢言换个人。”

风羿说完，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乔离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湿了内衫。

手腕处还残留着被紧攥的灼痛感，后颈的抑制贴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