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离一惊，转过头又和风羿的目光对上。

“啊哈哈……没什么。”乔离尬笑一声，“在想明天打歌的事。”

风羿“嗯”了一声没再追问，重新闭上眼睛，只淡淡说了一句：“按你白天训练的劲头来就行。”

“知道了…”“乔离，你是不是在躲我。”

乔离收起本子就要上床，却被风羿这句话给生生拦住了。

“……没有啊。”乔离下意识地否认，“我躲你干什么？训练这么忙，哪有空……又没欠你钱。”

他试图用玩笑的口吻搪塞过去，但语气里的不自然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

风羿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算不上锐利，甚至比平时在练习室审视他们动作时还要平淡一些，却带着一种沉静的穿透力，让乔离觉得自己的心思已经无所遁形。

“从昨晚开始。”风羿打断他，目光没什么情绪地落在他身上，“很明显。”

“我……”

乔离张了张嘴，想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可能……是有点不适应吧。”乔离斟酌着开口，“咱们之前……呃，关系也就那样。突然要绑cp我有点…找不到那个分寸感。”

“私下无所谓，拍摄有脚本，你不用想得太复杂。保持你平时的样子就行。不用刻意讨好也不用故意疏远，你个人还是你个人啊。”风羿有点意外乔离的纠结点，但也耐心地解答。

“就是……你不会不甘心吗?因为你本身实力那么强。”乔离问出心里的疑惑，“我蹭你的热度出了道……你不生气吗?”

“你也没用什么手段吧，那些照片确实是你拍的。我当年的上升也有你的帮助，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风羿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平静。

“但你一直solo也很强，突然被绑了CP演基佬真的没关系吗?”

乔离感觉自己突然有点看不懂这个风羿了。

“你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了，乔离。”风羿顿了顿，“我们之间的状态是真实的，也许加了这样的标签需要一些额外的磨合，但也无关是演什么关系，粉丝想看的只是一个完成度高的故事呈现，那我们提供给她们就好了，这没什么好为难的。”

这话说得相当理智，甚至有点冷酷，把亲密互动彻底解构成了一种需要技巧呈现的工作状态。乔离听着，心里那点别扭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一些。

这装货还真有点东西。

“我明白了。”乔离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了不少，“我会调整的。”

“嗯，那最好不过。”风羿应了一声，似乎对乔离的回答还算满意。他重新靠回床头，结束了这次短暂的交谈，“不早了，休息吧。你昨天一晚上不睡觉，明天有舞台你今天这个状态不行的。”

“好，休息了。”

乔离应了一声，这次干脆利落地关掉自己这边的台灯，躺平，拉高被子。

同时，一个全新又清晰的念头在风羿刚刚那番工作论的催化下也破土而出——乔离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恐慌纠结，还有对同人文里那些肉麻剧情的深恶痛绝……好像有点可笑？

他一直把自己放在被迫害者的位置上，觉得系统强塞给他的那些剧情是对他人格的侮辱，可如果…换个角度的话，与其被动地承受那些虚假情绪的牵动，他分明是攻略方啊！

风羿说得对，保持自己平时的样子就行。在那些同人世界里，他最大的失误就是太代入了，被那些强加的亲密和心跳带着跑，从而产生了真实的恐慌和抗拒。

他本应该把它纯粹当成一个需要表演的场合才对，

公事公办，精准执行，刷分走人。

就像他当年当站姐，眼里只有镜头和快门，心里盘算的只有出片率和报酬。镜头前的风羿再耀眼，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需要捕捉的物体，他为了营销自己的图片也写过很多肉麻的文案给风羿，那时候可就从来没怀疑过自己是个gay不是吗。

而且，恐同想吐的感觉也淡了，乔离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经历了三个世界，他的耐受度显然提高了，本来只是因为情节反复的麻木而没有躲闪，却因此一遍过了还拿了高分…

这说明什么？说明系统要的或许不是他真情实感的投入，只是他完成剧情的结果。

只要他演得更像一点，他内心是翻江倒海还是平静无波这个系统可能根本不在乎。就像风羿说的，同人系统和那些CP粉是一样的，它想看的也只是一个完成度高的故事呈现。

他只需要内心保持一片冷酷的清醒，把一切都当做通往自由的必须完成的工作步骤不就好了嘛！80分可以休整两天，那90分呢？100分呢？是不是就直接通关可以回到现实了……按一般的套路来说，说不定还有什么奖励呢！

想到下次再被扔进某个奇葩同人世界，他可能不再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分析剧情线甚至规划如何高效过关，乔离居然感到一种诡异的兴奋，甚至有点想冷笑。

突然有种掌握了全局的快感。

呵呵，

该死的同人文放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