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和林晗聊了一路，回到家后，叶蓁在卫生间洗漱，旁边的手机里依然放着歌，她听着歌词和旋律，心里默默地比较着几首歌的区别。

许多时候，歌手自己喜欢的歌曲不一定是听众喜爱的，就好比投资方砸了几个亿的项目可能会赔，反而是一些前期不受重视的到最后却能赚的盆满钵满。叶蓁想想着想着，思维就陷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她心中已有判断，却迟迟做不出决定。

一夜成名的光环背后，是叶蓁对现实处境的谨慎与惶恐，刚才在车上时，她不是没有想过问一问林晗自己该怎么做，可话一旦说出口，就是将自己的困难暴露在对方面前，她不愿，也不敢。

在喜欢的人面前，叶蓁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自卑，觉得自己不足以配上她，于是就总想掩饰自己的难堪，害怕被她看到那个懦弱的自己。

终于，叶蓁掏出了手机，还是决定去问别人，她对阮真发消息道：姐，我现在有点选择困难症了。

没过一会，阮真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她脸上敷着面膜，看到叶蓁沮丧的模样，瓮声瓮气地道：“怎么了这是，白天录歌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瞿绍桉那货欺负你了？”

叶蓁摇摇头，道：“没有没有，只是选歌的事让我有点纠结，也可能是我有点自作多情了吧，怕我选中的歌大家不喜欢，怕这件事做到最后也不会有什么成绩，总之我现在有点乱。”

阮真收起了开玩笑的语气，道：“我明白你心里乱的原因是什么，我刚入行那会儿也总是会有这种紧张感，害怕粉丝不喜欢我新写的歌啦什么的，但我们这行就是这样，你的努力结果只有被观众看到并且认可了才有价值，否则一切都不值一提。

所以你只能逼自己去适应，就像你告诉我的，自己克服对台下目光的恐惧一样。其实说穿了，歌手也只是一份工作，无论如何去做选择，最重要的是认真对待，虽然听众不一定能感受到，但作为一个职业歌手，你得去做。”

听到她的开导，叶蓁点点头，道：“谢谢，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阮真看了眼时间，道：“哎呀，我的面膜到时间了，先不跟你聊了，加油啊，新歌出来我给你做宣传。”

挂了电话，叶蓁重新瘫倒在床上阮真刚才的话和那些久远的心事混杂在一起，堵在了大脑里。

心事堵着堵着就成了失眠，第二天早上，瞿绍桉看见叶蓁顶着黑眼圈来到录音棚后，故作惊叹道：“好家伙，这是熊猫从动物园逃出来了？”

叶蓁略带歉意的笑道:“昨晚有点失眠，但你放心，不会耽误今天的录音的。”

瞿绍桉道：“那你决定好要选哪首了吗？”

叶蓁点点头，道：“想好了。”

“说说看，是哪一首？”

“《secret love》。”

瞿绍桉翻出谱子看了看，不置可否，只道：“这首啊。”

叶蓁问道：“这首歌有什么问题吗？”

瞿绍桉道：“没什么问题，只是这首歌的歌词正好也是我填的，按照我原来的想法，这首歌应该由两个人来唱，来表示这其实是一场双向暗恋。既然你要选这首歌，那我就得再找一个人来唱另外一部分。”

叶蓁又看了一遍歌词，问道：“既然是双向暗恋，那为什么歌词里只有暗恋，没有结局啊，要不是两个人唱的话根本就很难发现这其实是一场双向暗恋嘛。”

一张废纸被瞿绍桉叠成了飞机，他朝纸飞机哈了一口气，甩手将飞机扔了出去，纸飞机在屋里绕了半圈，最后堪堪掉进了垃圾桶里。瞿绍桉抱着手臂，道：“一看你就没怎么看过言情小说，暗恋这种东西，朦朦胧胧的那才有意思，又不一定非要有结局，谁知道这段感情最后是修成正果，还是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叶蓁没法反驳瞿绍桉的观点，但还是问道：“难道你对言情小说很有研究？”

瞿绍桉轻咳了一声，道：“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我们还是说说今天这首歌的事吧，既然这首歌需要两个人，那干脆就我们两个人来唱吧，省时省力还省钱，速度快的话今天就能搞定。”

“我们两个？”

“我怎么了，我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歌手，写词当监制什么的只不过是打零工好吧。”

叶蓁解释道：“我是说你进棚了，那棚外谁来看着？”

“这个不用你操心，让小张他们先看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