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羽弯腰,僵硬地把散落的东西塞回袋子,声音干涩:“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临时回来了。”晋云声音低低的,没打算多解释。
林鹤羽抱着袋子进厨房,水龙头开到最大。西红柿被攥得变形,汁水顺指缝滴进水槽。
“晚饭多做点,我想在家吃。”晋云声音慢慢靠近。
林鹤羽没应,菜刀剁在案板上,一下一下,又快又狠。
水声、刀声、心跳声混成一片,像暴雨砸铁皮。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女人倾身靠近、两人头靠头、晋云没穿上衣、水珠顺着胸膛滑落……像反复烙在视网膜上。
原来你是这种人。
轻浮,随便。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怎么不理我?”
晋云的声音贴到耳后,热得发烫。
林鹤羽猛地转身,菜刀差点划过对方胸口,刀锋在空气里闪出一道冷光。
“你怎么能在家里带别人回来?”声音发抖,尾音却倔强地扬起。
晋云垂眼看他,睫毛投下淡淡阴影,嘴角勾起一点笑:“带别人回来?”
“你……”林鹤羽咬牙,脸颊染上愤怒的红,“她靠你那么近,还叫你云哥,你们……”
晋云没接话,慢慢俯身,近得呼吸交缠,带着薄荷的凉,又混着残留的甜腻香。
林鹤羽本能后退,后腰撞上料理台,双手抵在他胸口,却触到滚烫的皮肤和紧绷的肌肉,掌心瞬间发麻。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声音低下去,像质问,又像说服自己。
晋云低笑,胸腔震动:“我是怎样的人很重要?”
他贴近耳廓,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告诉我,你眼里的我,是谁?”
“轻浮。”两个字从齿缝挤出。
晋云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他忽然扣住林鹤羽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扣住后腰,逼得两人贴得极近。
“那你不喜欢我,”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唇几乎擦过耳垂,“为什么在意我跟谁靠得近?”
林鹤羽脑子轰地空白。
心跳大得吓人。
他张嘴,却发不出声。那股酸涩、委屈、愤怒突然找到出口,却被接下来的动作堵死。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晋云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声音轻得像蛊,“就不会反感我现在靠近你。”
话音落下,他吻住了林鹤羽。
吻来得直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唇瓣相贴的瞬间,林鹤羽浑身颤了一下。晋云的吻强势又炽热,像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卷进去。
林鹤羽眼泪毫无预兆滚下来,咸得发苦。
晋云停了一瞬,拇指擦过他眼尾,把泪碾碎,然后放缓动作,吻得更温柔,像安抚,又像更深的占有。
呼吸交缠,厨房里只剩水龙头滴答,和两人越来越重的喘息。
林鹤羽不服气地回咬了一下,换来晋云低哑的闷哼。那声音像点燃了什么,吻又深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晋云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额头,喘息滚烫。
林鹤羽嘴唇红肿,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欺负狠了。
晋云拇指轻轻擦过他下唇,声音哑得不像话:
“还觉得我轻浮吗?”
林鹤羽没说话,只喘着气,眼泪又掉了一颗。
晋云低头吻掉那滴泪,嗓音低得近乎耳语:
“刚才那个,是我的‘保镖’。”
林鹤羽整个人僵住。
半晌,他耳朵通红,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你混蛋。”
晋云笑出声,又低头吻住他,这一次慢得近乎折磨,像在细细确认。
“下次再吃醋,”他咬着林鹤羽下唇,声音低哑,“饶不了你。”
林鹤羽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回吻过去,手指揪住他腰侧。
水龙头还在滴,一滴一滴,像倒计时。
厨房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重重叠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