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云沉默了两秒，水下那只手忽然动了，指尖轻轻擦过他腰侧。

“因为这是我家开的。”

他声音低得像叹息，热气喷在林鹤羽耳廓，“爷爷那辈时，这里是接待商客的地方之一，后来父亲接手后客人渐渐少了。我小时候在这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很熟悉。”

林鹤羽愣住。

“那你这次……”

“这次啊，”晋云笑了一下，手指在水下悄悄扣住他腰窝，轻轻摩挲，“是特意把你骗来的。”

林鹤羽心脏猛地一跳：“骗、骗我？”

“嗯。”晋云俯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想让你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想让你只看着我，想让你……无处可逃。”

温泉水忽然变得更烫了。

林鹤羽脸红得不成样子，却还是问了，声音又软又哑：

“学长……刚才真心话，你说喜欢我。”

他抬眼，睫毛上沾着水珠，“我到底哪里让你喜欢的？”

晋云没立刻答，只是静静看他。过了几秒，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带着罕见的认真。

“因为我们早就认识了。”

“……什么时候？”

“秘密。”晋云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在水下轻轻一勾，“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继续说，声音低得像耳语：

“我从小到大，太顺了。想要什么都有人递上来，围着我转的人，都像被剪了爪子的狗。”

他目光落在林鹤羽脸上，带着一点自嘲，“直到有一天，混进来一只狼崽子。”

他抬手，指尖擦过林鹤羽湿漉漉的鬓角：

“它不听话，不讨好我，看我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咬我的时候又狠又不留情面。”

“我想驯服它，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

林鹤羽被他看得发毛，刚想开口，晋云忽然俯身贴近，热气喷在他耳廓：

“所以我现在不只想驯服你，”

嗓音低沉得发哑，“还想把你留在身边，想让你只属于我，想听你在我面前毫无防备地喊我名字。”

轰——

林鹤羽浑身一颤，水花溅起老高。他瞪圆了眼，耳根红透：“你、你——”

晋云却笑得肩膀微颤，眼尾弯出一点坏：“鹤羽，你太好玩了。”

林鹤羽气得牙痒，干脆破罐破摔，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故意拖长尾音：

“我其实早就偷偷喜欢上你了，每天都想着靠近你，你不会讨厌我吧？”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晋云的笑意突然消失。

他缓缓站起身，水声哗啦，水珠顺着宽阔的胸膛一路滑落。

林鹤羽倒吸一口凉气。

晋云没给他退缩的机会，两步跨过来，双臂撑在他身后的池沿，直接把人圈进阴影里。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他的，滚烫的皮肤隔着水波相触。

“再说一遍。”

晋云的声音哑得吓人，眼神黑沉沉的，“你喜欢我？”

林鹤羽脑子“嗡”的一声：“我、我开玩笑的——”

话没说完，唇角忽然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地贴上来，像试探，又像确认。

唇瓣相触的瞬间，林鹤羽浑身过电，尾椎骨窜起一阵酥麻。

晋云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滚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鹤羽。”

“你再开这种玩笑试试。”

他顿了顿，嗓音发颤：

“我会信以为真的。”

温泉水忽然变得滚烫。

烫得林鹤羽连呼吸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