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柏绪琼冲到了医大的地下停车场,打开车门的瞬间,车前的阴影处走出来了一个人,是郁绥。
柏绪琼没说话,与他一同上了车。
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谁都没开口,但都知道此行的目的。
就在刚刚,笙楠淮同时给他们发了信息,很简短的六个字,却格外的沉重,压的人喘不过气。
“楚湫肆跳楼了。”
路上,经过一条老街时,郁绥突然打开了窗户,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柏绪琼本就急躁,被他那么一搞,瞬间控制不住情绪呵斥道“你干什么?!关上!”郁绥没说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驶离老街后听话地关上了窗。
到了西环区,现场鱼龙混杂,极为混乱。一群人围在一起,周边的警察早围上了警戒线,柏绪琼扒开人群,出示了证明后进了警戒线。
线内只有笙楠淮,还有几个医护人员,以及地上躺着的一个人。
那个人四肢扭曲,地上、笙楠淮身上都是血和脑浆,五官不知是摔的还是什么看不清模样,柏绪琼甚至怀疑过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是楚湫肆,他那么话泼开郎一个人,又为什么会想不开跳楼呢?
笙楠淮跪在楚湫肆旁边,手上没戴医用手套,刚想去摸楚湫肆,却被他的助理拦了下来“笙老师,您……还没……”话还没说完,笙楠淮已经用手抚上了那人的脸颊,原本细腻光滑的皮肤变得粗糙,黏糊糊的。
笙楠淮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没有崩溃的嘶吼,没有无用的哭喊。
他脑子里闪过他与楚湫肆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是在一个狭小又阴暗的楼道里,楚湫肆被四五个alpha围在一个小角落,5岁的笙楠淮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上去,让那些人离楚湫肆远点,不然就让他们好看。
那时候的笙楠淮,性子冷淡不愿与人交流,被人当成了“怪物”。
那几个小朋友见“怪物”似乎和楚湫肆是一伙的,还装着冷嘲热讽说他们很般配,便灰溜溜地走了。
没人愿意和笙楠淮玩,都说他是个没感情、没情绪的“怪人”只有楚湫肆愿意靠近他。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楚湫肆也只有他。
而笙楠淮也在长大后才隐约明白了自己对楚湫肆的心思,但他不敢明说,总是通过开玩笑的口吻来将真心话说出口,楚湫肆总是大大咧咧的想求证却被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