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浊漫无目的在小区里逛了一下,今天一整天没吃饭了,刚才在开门宴上柏绪琼给他夹了好多东西。
绒浊并不是浪费食物的人,尽管他用了手段让柏绪琼别夹给他了,但柏绪琼依旧我行我素,边夹边吐槽他比自己年纪稍大,吃的比小孩还少,还说手腕抓起来硌手,一点儿肉没有。搞的绒浊到最后也没吃完,剩了一大半,这还是绒浊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剩饭。
小区内灯光昏暗,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有很多老人带小孩下来散步消食。看着那群小孩子因可以出来玩而露出的天真的笑容,以及一家人牵手散步的画面,不禁让绒浊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片段。
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两张模糊的笑脸慢慢挂上了泪水,那两人似乎还在抚摸着他的脑袋,嘴里还在不断地念叨着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场爆炸,一场大火,一片漆黑,以及许家对他的救赎,他只听孙臻治说过他的亲生父母是实验意外身亡的,他对自己亲生父母长什么样、性格怎么样、叫什么名字…他通通不知道,不过他也不在乎。
他听孙臻治说过他父母为了实验丧心病狂,甚至一年回家次数屈指可数,就连他受欺负了也没搭理过他,所以他打心底里非常痛恨他的亲生父母。
而对于场意外,他也只认为天道轮回、恶有恶报。所以他一直把孙臻治和许鋆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许家对他的好,他也一直记在心里。
他用擦的发亮的红底皮鞋踢着一块石头,边踢边想。
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自己的家门附近,目光穿过前院的大铁门,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他新种的星辰花丛旁的茶桌边坐了个人,正在喝茶。
绒浊看了看院门,这是他家啊…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人?他打开大门走了过去,走近一看,郁绥?
见绒浊回来了,郁绥脸上挂上了笑,绒浊顺势坐在了他对面“抱歉啊…绒老师,这么晚了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吧?我也是有些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迫不得已,还望绒老师谅解一下。”
绒浊是淡淡地看着他,想必是管家给他开的门,对面那人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让人看不出情绪。
郁绥见他这样也不恼,扭头看了看身侧的星辰花丛道“这里绒老师新打理的吗?好漂亮呀,不知道绒老师有空的时候…”
“这种违心的话就不用说了,也不必绕弯子,来找我什么事?你直说吧。”绒浊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郁绥的话。
郁绥愣了愣随后敛了笑道“既然绒老师那么直白,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郁绥摘下了墨镜,眼中流露出一丝愤怒,面上的笑意完全散去,“我是柏绪琼的爱人,你是知道的吧?”
绒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模糊地应了一声,郁绥见他这副无所谓样子,内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厌烦,脸上的笑也变了味儿,冷笑道“没看出来绒老师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实则喜欢知三当三啊”
绒浊听了这没忍住笑了一下,“郁先生此话何意?”
郁绥没想到绒浊那么不要脸,有些情绪激动道“这么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还要不要脸?”
“请郁先生嘴巴放干净点”绒浊的声音低沉、有力,把方才还情绪激动的郁绥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