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刚看着因许卮耍小心思骗走了绒浊的柏绪琼,坐在绒浊坐过的位置上,低头看着手里那杯从未动过的波尔多干白,因为先前放了很大一块圆形冰块,导致融化后酒味并无原本那么浓郁,柏绪琼尝了一口,蹙起了眉,这是放了多大的冰?酒味儿变得那么淡,眉头似心绪般舒展开来,很爱吃冰的吗?怪不得性格也变得冷冰冰的,想到这儿莫名觉得今天碰到的那个小ice挺可爱的,不过他和许卮什么关系?怎么…
“小柏啊”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柏绪琼的心绪,柏绪琼抬眸,是他的父亲,刚才在台上做开场的男人,柏隐。旁边跟着一个充满了书香气息的女人,大约四十来岁,有着一头淡金色的头发,虽年纪大了些但容貌丝毫不减当年,脸蛋保养的很好,可谓是一点皱纹都没有。身穿淡绿色的手工刺绣旗袍,将女人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脚踩高跟鞋挽着柏隐的手臂,没错,那是柏绪琼的母亲,禾悠岚,是个omega,医大的副院长。
除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老总,“这是医药集团的董事长,聂祈。来聂董,这是小柏”
“啊,久仰久仰!小柏总久仰大名啊!早就听说小柏总年轻有为,如今一见果真啊,看来今日不白来!很荣幸能来给小柏总接风洗尘啊”边说边伸手过来要和柏绪琼握手,聂祈脸上挂的笑令柏绪琼十分不舒服,他厌极了这种因利益而接触他的人,所以也不在乎什么礼仪和面子,脑子一热当头一盆冷水直接泼下去“那聂董可能要白来了”话语简短,但意思直白明了,况且柏绪琼丝毫没有伸手的意思,而是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中毫无一丝情绪“聂董请回吧”说完转身就要走“小星”禾悠岚温声叫住他,柏绪琼被拉下了面子,双手抱胸闹小孩子脾气似的摆了个臭脸,柏隐见这情形连忙拉着聂总离开“诶呦,聂董不好意思啊,你看我家小柏这脾气,您别和他一般见识。”聂祈也丝毫不生气,毕竟对方那小屁孩他真惹不起。
家内产业涉及范围极广极多,谁来了都要低声下气几分。要说最广的还要数医学,A市最有名最大的医院,不过柏绪琼有如此高的地位不单只靠家庭,甚至可以说是他成名之后才被人扒出了家庭背景。
从小家庭和谐,国内外都有生意,十岁开始学金融,十四岁开始学习投资,十六岁写完高中所有内容并报送医大开创事业,荣获各种国际大奖,全方面发展期,凡是家业涉及到的他都会去尝试接触玩玩。”
“小星啊,你也长大了,要懂些礼数”在柏绪琼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去了国外工作,一年见面屈指可数,到后来更是五年才见一次,但柏绪琼也不在意这种,在不在的都无所谓,只要按时打钱,做项目时给够启动资金就行,其他的柏绪琼都不在乎。
但真正到了眼前,他似乎感受到了在小学时,有人说闯祸了被家长发现并责备时的那种心慌的感觉。
“母亲,我不要那种线,搭给我有什么用呢?”柏绪琼为自己辩解道。
“多认识些人总会有些好处的,万一以后用得上呢?”禾悠岚轻声细语的,但在既庞大又嘈杂的宴会厅里却能听的一清二楚,细而不小,温不失威,柏绪琼没再反驳,今日好不容易与父母见一面,他也不想闹的不愉快,便应着母亲的教导保证下次尽量不会了。
又是在宴会厅上,人很多,为了避免明天爆红被挂在网上“震惊!某知名企业家在宴会厅上被自己母亲训斥!”禾悠岚随便说了几句便走了。
待禾悠岚走后一道声音从柏绪琼身后响起,“禾副院长刚才叫你小星?那是你的小名吗?”来人是郁绥。
柏绪琼眼睛亮了亮,“这是啊,那是我母亲取的”话落郁绥忽的抱住了面前这个男人,抱的很紧,力气很大似乎快要将他拦腰扭断,柏绪琼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郁绥突然要抱他。
由于,在宴会厅内,大厅里还有外宾,为了不被曝出什么不好的负面信息给父母带来麻烦,他拉下了郁绥抱住他的手,将人往后台的一个休息室拉去。
关上门,郁绥又重新抱住了他“绪琼哥…我好想你啊…”似乎是察觉到怀中人情绪不大对,柏绪琼轻抚了抚郁绥薄薄的背“我也想你啊,是不是我不在的这段日没好好吃饭?都瘦了。”郁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抱着,手上的力度很大,时不时传来几声很细微的抽泣声,柏绪琼也不忍推开他,只是静静的抱着。
过了许久,怀中的人才出声,糯糯的、软软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带着些许哭腔和沙哑的嗓音:“绪琼哥…我等了你整整两年…”听到这话,柏绪琼再怎么傻也该反应过来了,原来是某人吃醋了,柏绪琼笑着轻叹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事儿,你放心我跟那小园丁没什么,我爱的人是你。”听到最后那一句话,怀中的人立即抬起头,眼睛发亮“真的吗?”“当然是真的啊,我还能骗你?”边说边亲了口怀中的人“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有事要他帮忙吗?酒店对面有个国际商城,你去逛逛吧,叫上你的好朋友们一起,我报销。”说着慢慢松开了怀里的人,“我还要去接客,晚点去接你吧”
等面前这人蹦蹦跳跳走了,柏绪琼才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手机,往郁绥的银行卡里打了五十万。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来讽刺的笑,眼里满是轻蔑,还真好哄啊…五十万就打发了。
第二天清晨,绒浊昨晚和他们两个聊到了很晚,导致十二点多才回来,许父许母担心他出事了,一直等到他回来才安心睡去,折腾到很晚才睡,导致今早起来时头特别疼,缓了好久才勉强摸出手机。
一睁眼,除了邮箱里躺着条未读的信息外空空如也,他点开了那条未知短信,是医大发来的合同,等一下???医大??!!!他顿时睁开了眼睛,瞬间清醒了。
医大怎么会给他发合作意向合同?他顿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宴会,那个宴会是医大办的,而昨日医大领导柏大教授对他百般照顾,似讨好般的模样霎时充斥着他的脑海,难道是柏大教授的手笔?
他按照短信上说,下午三点钟收拾一下去了医大。
刚进门就有人迎了上来,“您好,是绒先生是吗?”看来是提前打过招呼了。说话的是一位女性,大约二十来岁,十分年轻,扎着个丸子头,手上抱着几个文件。
“嗯,我是”
“我是柏大教授的助理,我姓张,你叫我小张就好,柏大教授让我带您上去,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