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连溪没有不安多久,因为他的时间全拿来应付曲焰然了,没空再想东想西。
自从林连溪交完手工之后,曲焰然活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似的,格外黏他。
天天扑到他身上啃来啃去不说,还老爱问点“我跟你爸(院长)掉进水里/被困在火海/碰到地震了/飞机出事只剩一个降落伞你会救哪个?”“如果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你会原谅我吗?”“你能不能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要和我分开啊?”之类奇奇怪怪的问题。
林连溪唯一能看得出来的就是,曲焰然对院长的心理阴影确实很大了。
不妙啊,还没正式进门,这家庭关系怎么就不对劲了呢,都怪院长,一天天的没事找事。
责怪完院长,林连溪又反思自己,觉得之前似乎确实是太冷落曲焰然了,可能导致对方安全感不足,一时间愧疚心大起。再想想看自己课余时间没什么要做的了,况且剪纸作品拿了奖金,奖学金也申下来了,经费充足,正是谈恋爱的大好时机,顿时决定带曲焰然出去约会。
不过约会该干点什么呢?
作为一个小时候因为要治疗疾病不便外出,长年累月待在家里就是剪剪纸做作业,好不容易等来一次家庭大团建,地点却老是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导致根本就没怎么见过外面花花世界的人,林连溪一时间还有点无从下手。
或许可以去网吧包夜打游戏?或者就一起轧马路?
林连溪偷偷摸摸制定了好几个计划,又给推翻了,趁着曲焰然难得不在的时候,独自在寝室里叹气。
正是不顺心的时候,还有人来找茬。
傻子:[宝宝~]
傻子:[今天也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傻子:[想和你在摩天轮上接吻,想看电影的时候靠在你肩膀上,还想一起去做手工,我们还可以一只手捏陶泥,一只手牵牵手~]
林连溪眉头拧成川字纹,黑着脸发出一条信息。
林连溪:[有绿帽癖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别老惦记有夫之夫]
林连溪:[死亡微笑.jpg]
对面却仿佛来劲儿了似的,连发了好几条。
傻子:[我才不是绿帽癖,我只是喜欢宝宝]
傻子:[可怜巴巴.jpg]
傻子:[好想好想触摸宝宝,想和宝宝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贴合上去]
傻子:[想啃,想咬,想舔……]
林连溪:[你是不是有个外国名字叫汉尼拔]
傻子:[我才不会吃掉宝宝呢,我只会“吃”掉宝宝]
林连溪:[我再说一遍,我有男人了]
傻子:[当着你男人的面会更刺激的]
林连溪:[你喜欢,但是我不喜欢啊!]
林连溪:[……还是说绿帽癖也跟传销一样需要认可教义发展下线吗?!]
过了几分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林连溪差点还以为今天这人就能消停了,但林连溪还是失望了。
傻子:[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来游乐园吧?票已经送给你了哟]
啊,这个话题转变的也太生硬了。
林连溪默默吐槽。
林连溪:[送给我了?我怎么没看到?]
傻子:[看看阳台]
林连溪一愣,拉开窗帘,打开通往阳台的门,只见两张票正静静地躺在花盆上。
林连溪拿起票,抖了抖上面的灰土,颇不信邪地上下左右看了看。
很遗憾的是,并没有他想象中穿着黑色紧身衣挂在窗户上的变态。
他把票拿了进去,一边准备找宿管阿姨看监控一边不可思议地打下消息。
林连溪:[所以你的英文名不会是叫彼得帕克吧]
而对方竟还有闲心欠欠地回他一句:[穷人才靠变异,富人都靠科技]
而林连溪看到监控之后终于懂了他的意思:这票居然是无人机送上来的!
可恶的有钱人!
也怪宿舍隔音效果忒好了,他居然没听到无人机的嗡鸣声!
……虽然听到了好像也不能做什么。
林连溪愤愤地向宿管阿姨道谢,走出了宿管阿姨的工作室,刚进电梯,却看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正是曲焰然。
曲焰然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票。
林连溪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原来还一直攥着这两张票。
林连溪僵硬地笑了笑,假装没看到曲焰然的视线,把票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去按关门键。
关上门,电梯里死一般的寂静,空间仿佛都凝滞了,只有电梯上升的超重感。
林连溪低头默念:很好,很好,就这样,保持住,不要多问。等到过几天,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不然这游乐园就非去不可了……
然而,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