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璞灵山上下的脑回路都如出一辙。
谢止直到这时才咂摸出一丝久别重逢的熟稔来,笑道:“那你问师尊去。”
“不敢。”宋元摆手,就算是以前,她也不敢随意亲近扶山,更何况这种事肯定在扶山心里成了一个结,她若去问,必然没有好脸色。
“若真是如此,想必仙尊心中也不好受,怪不得他会用尽所有办法,哪怕堕魔也要将你拉回来。”宋元看着谢止眼神如浮光掠影,“你好像仙尊的命一样。”
谢止心头一颤,隐隐的期盼好像被人看穿,如赤裸般站在他们面前:“我不是……”
“无论如何。”宋元打断了谢止的否认,抬手抱住了他,“欢迎回来。”
一旁不说话的宋夕也凑过来轻轻抱了两人一下,他不像是宋元心思细腻,多愁善感,但对于大师兄死而复生这件事,他与宋元一样,是开心的。
没有人想要深入探究扶山到底为什么为救谢止做到这种地步,但他们知道,扶山会为谢止做的,不止这些。
说开了之后,宋元宋夕也不再躲着谢止走了,主要是这门栓半天都打不开,还被谢止追到了身后,宋元哪还不明白,留客这也是扶山的意思。
看来仙尊没有因为他们看了场戏而生气,那就没事了。
毕竟扶山一般也不会秋后算账。
清虚在一旁看完了来龙去脉,抱剑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将宋元姐弟二人送回院子,也不进去,只是盯着他们聊天。
“这个盒子我们都没敢打开,那妖兽一掌从这到这......”宋元比划了一下,大半个胸口都遭了殃,“当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幸好替身符咒生效了,宋夕见势不对抓上我就跑,我跌到了它的巢里,一撇眼就看到这个东西,顺手就抱走了。”
“嘿嘿。”哪怕当时真的是命悬一线,现在说起来宋元依旧觉得自己聪明极了,“幸好我眼疾手快,要不然我们就白跑一趟了。”
一只风化得几乎快要散架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东西,触感温热封口上一道看不懂的封印,谢止拿在手上片刻,发现灵力也被隔绝在外,“看起来像是妖修的东西。”
“没错。”宋元打了个响指,压低声音道:“前几年无尽海海底冒出了一个黑渊,时不时有稀奇古怪的东西从黑渊底冒出来了,有人专门打捞里面的东西发现有些东西拼拼凑凑居然能凑出一个完整的物件,至今为止最大的一个东西便是......”
她用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古早时期的地形分布图。”
“我们这个地方的?”
“自然。”宋元道:“有人说那底下藏着一个秘境,我们去探查过那地方深不见底,倒不像是秘境,反而是像......”
谢止正把头凑过去听宋元的结论,就见宋元顿话头一顿,视线落到了谢止的身后:“师兄,清虚师叔为什么一直要守在院子门口啊?”
谢止回头,就见清虚一言不发抱剑站在门口盯着他们,再仔细看两眼,实际上盯着的人是谢止。
“我去看看。”谢止起身走到院子门口,“有事找我?”
清虚直愣愣地掌心向上一摊:“阿烬呢?”
阿烬?谢止猛地怔住,他好像给忘了。
见谢止没出声,清虚心道不好,语气急切追问:“你该不会把阿烬弄丢了吧?”
“那倒没有。”谢止心虚道:“让他走的时候,我在他身上留了追踪符。”
“走?”这次换清虚呆住了,手中的剑咔吧一下砸在脚上,“你说的走,是用脚走,还是粉身碎骨的走?”
“那自然是用脚走的。”谢止话音刚落,清虚就冲上来,抓着谢止的肩膀来回摇晃。
“你们师徒两人都疯了吗?天天琢磨死而复生的办法,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正道修士,不是跟扶山一样入魔了啊啊啊啊。”
谢止被他来回摇晃得要吐了,蹙眉挡开:“那你到底要不要去找回来?”
清虚十分恭敬地松开谢止,“要的要的。”
谢止中从怀中掏出一张追踪符拍在清虚手上,“现在就去吧,省得夜长梦多。”
话未落地,墙头就蹭蹭冒出两颗脑袋来,宋夕一脸不情不愿,宋元笑得满脸讨好:“师兄,我们能跟清虚师叔一块出去吗?”
谢止看着趴在墙头的两个人:“还回来?”
“回来。”宋元扒拉着身上的衣服,“我衣服之前都弄坏了,总不能一直穿小夕的,我买身衣服就回来。”
“那就去吧。”
得了谢止的允许,这次宋元宋夕跟着清虚轻轻松松从后门溜走。
昏黄的落日在黄沙尽头如同血日,这才一天聚集的人群就把这片不毛之地变成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