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太阳炙热,汗水从李慕的额角滴落,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谢、谢兄......你在干什么?”
谢止上下扫了他一眼:“看不出来吗?我在逼问你来历。”
“为什么?”李慕不敢相信谢止是会做得出这种事的人,但眼泪已经从他眼角滚落:“谢兄,为什么?”
眼泪一滴一滴顺着他脸庞滚落到谢止的手上,再消失无痕,面对这样眼神,谢止丝毫不为所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听说过吗?”
“我......”李慕挣扎着,“我没做过任何坏事!”
他越是挣扎,谢止的手就收得越紧:“当我是扶山或者令可沉那般好骗吗?”
“什、什么?”
“如果你真的一直在避世,那么我们怎么会在璞灵山外遇见?”谢止歪头,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第一次见到令可沉,这么急着表明身份?按理来说,你应该害怕令可沉拖累你,就立马找借口离开才是,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他的系统是坏的,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让他替你死?比如刚刚,你怎么千呼万唤都唤不出来的系统,其实早就在洞穴里就已经从你身上转移到了令可沉的身上了?”
“嗯?”谢止挑眉,“解释来听听?”
李慕眼泪婆沙的看着谢止:“谢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真的听不懂啊,我什么都没做过,真的没做过。”
“啧。”谢止有些不耐烦了,将他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已经搜索到新目标,正在绑定,绑定失败,请宿主选择新目标,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李慕停止了挣扎,他神情惊疑未定:“不、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谢止笑,“连泽境地都可能存在,听懂你们说话有这么不可思议吗?”
说到泽境,李慕的心里终于咯噔一下,是了,泽境,一个他从未在系统那边听说的地方,他是稀里糊涂又目的明确的跟来了这里,只因为这里有谢止,一个极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位面之子的人。
所以在装傻的时,听阿烬介绍这里,就知道自己来错了地方,这里有超出他想象的东西,而且这里的人有与异界人接触的经历,不可能那么好骗,所以他思索了一夜,打算自曝其短让他们认为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威胁,好降低他们的戒备心,做一个听话的跟班。
他演了那么好的一出戏,连扶山这个一直想杀异界的人的仙尊都骗过,却完全栽在了一个刚刚复活不到一个月的主角手里。
思及此,李慕稳住心神:“你全都听到了?”
“差不多吧。”谢止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是一道银色的闪电,谢止立即收回手,侧身躲开,那银色闪电宛如银蛇垂直落到地上之后并没有炸开,反而分出无数根细小的电流随着土地蔓延开来,不过眨眼间就到谢止面前,不过他却没有慌乱,抬手便是一掌,轰然一声,从他脚尖之前的城墙便纷纷坍塌。
他独自一人屹立在断墙之上:“我还以为你们这类异乡人都是用系统帮你们伪装身份呢。”
李慕在漫天尘土中,转身就跑,他才不会傻到留下来跟谢止对峙,或者杀了谢止,先不说他没了系统的帮助,有没有可能杀得了位面之子,就算是谢止死了,等扶山仙尊回来,依照他对谢止的关注程度,那便是上天入地都会把他找出来杀掉的,更何况现在没了系统,他回不去自己的世界里。
李慕暗骂了一声,他只不过是想借谢止的手成个仙而已,又没对他们做什么,怎么那么难。
他才逃出去,谢止立马就追了过去,不过鉴于之前一直对李慕的实力的疏忽,一时间居然没追上,眼看着就要出可以看见望西城的距离了,谢止的脚步一顿,这一顿,李慕立马就失去了踪迹,隐藏到啦山林之中。
谢止回头看了望西城一眼,又看向李慕消失的方向,暗骂了一声,又才追上去。
李慕一直都在观察身后的动静,直到确定谢止没再跟在他身后才松林口气,不料这一口气还没彻底松舒坦,一把剑就从天而降,见到这一抹熟悉的银白色,他倒抽一口凉气:“扶山仙尊?!”
死定了!
李慕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甚至还来不及挣扎就被这剑一击而倒,身上经脉皆断,吐出几口血来,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只不过是一个照面的功夫,他的仙途就被来人废了,成了一个凡人。
“看来不怎么能打嘛。”一个陌生的男音出现在他身后,李慕挣扎着往后看去,就见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身粗麻布衣站在树下,“看你刚刚跑那么快,身上有法宝?”
随着他声音落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指尖掠过,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他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就全部被割破,直到割到他的靴子时,一颗小珠子才从鞋底滚落。
那男子抬抬手,小珠子就从地上飞到他手里,“梭林鸟内丹?有意思。”
他将内丹收入手中,冲李慕抬来抬下巴:“东西我收下,今日饶你不死,若是以后再进到泽境来,休怪我不讲道理,一剑了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