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席卷周遭空气往外扩张,站在煞气中心的谢止喘不上气来,只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煞气弄得窒息。
下一秒一双手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煞气一下子消失,谢止松了口气,大口呼吸着空气。
小扶山见他这么难受,眼眶一红,眼泪就顺着他的脸颊滚落:“是师尊不好,到处乱跑让你被人欺负了,是我的不对,阿止很疼吧,那个扶山是谁,我们去把阿止的金丹拿回来。”
谢止沉默不言,小扶山见他不语,也不再说话,手里雄厚的灵力输入他的体内,却始终如泥牛入海,不见半点起效。
小扶山着急得要命,一急眼泪就掉个不停:“阿止会死吗?我不要阿止死。”
眼泪哭湿了谢止的衣服,打湿他的手背,谢止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不踏实的梦里,要不然师尊怎么会掉眼泪,还哭得那么真切。
“阿止不要死,我不要阿止死。”小扶山就输入灵力没什么效果,一侧身,清虚剑就出现在他手里。
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谢止感觉到脸上一热,视线便红了一片。
天上轰隆一声巨响,他脚下一空,好像整个客栈都倒塌了,他眼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看什么都是红色的。
但是透过这红色的瞳孔,他依旧看见那个稚嫩得仿若十六岁的少年扶山用清虚剑刨开了自己的腹部,取出了自己的金丹,分了一半塞到了谢止的体内。
金丹入体,天地灵气向他奔来,冲刷着他的身体,洗去长年累月的死气,生机注入他的身体,境界一直在攀登,停在了金丹期。
这修为有些不对。念头在谢止心头一闪而过,但是他没来得及多想。
因为他低头就看见了自己身上全是血,他没有受伤,这些血显然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扶山的了。
这些血是怎么来的?他生锈的脑海运转了一下,他的心脏便是一抽。
扶山生刨了自己,将金丹分给了他一半。
那一瞬间,他的手在颤抖,也许不止是手,他浑身都在发抖,跌跌撞撞的接住了脱力倒下的扶山。
“仙、仙尊……”
谢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慌成这样,但是他居然颤抖得连将扶山从地上抱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好一会,他才想起来,自己有灵力了,一抬手,灵力便奔向他的手臂,帮他将扶山抱起。
璞灵山山涧里有一个温养灵力的山泉,谢止抱着扶山一夜狂奔回不灵山将扶山放进去,他才舒了口气。
山泉水洗净了他们身上的鲜血,将那张好看的脸露出来,谢止眉头紧锁,就这么一直盯着他,好半响才抬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疯了,这世界疯了。”
也不知道扶山心里惦记着什么事,才在山泉里躺了两个时辰,很快就醒来。
“阿止。”
“我在。”
扶山吃力的扭头,就看见谢止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便笑了起来:“阿止没事了吧。”
谢止脸上怪异,闻言只是轻轻点头。
“那我放心了。”扶山重新躺了回去,一只手搭在腹部,“好疼啊,阿止被挖金丹的时候肯定比这更疼吧,明天,明天我就能起来了。”
扶山的声音越来越低,谢只以为他没说完,便追问了一句:“明天什么?”
“明天我们去杀了那畜生。”扶山的声音里带着狠厉,跟他的脸完全不符。
谢止看了一会,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
没想到扶山一下子转过头瞪他:“阿止你在干嘛?”
谢止看着他,许久才道:“不行吗?”
两人目光交锋许久,最终还是扶山败下阵来:“不就是仗着我宠溺你。”
“嗯。”谢止的神色一下子温和下来,“师尊曾经十分宠溺我。”
扶山不知道为什么谢止的话里要加一个曾经,闻言只是把脸往他手上凑了凑:“我现在也宠你,徒儿若是喜欢,就多戳两下。”
谢止毫不客气的戳够本了才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师尊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你当我傻了么?”
“那师尊名讳是?”
“扶云。”
“扶云。”谢止呢喃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点头道:“我记住了。”
当初扶山刨了他的金丹,于是便有了今日他刨了自己将自己的金丹分给他一半。
难道这也是因果循环?